对张美好热情的不止张兴汉,公社派出所的同志们报以更大热忱。顺利地做完笔录后,所长亲自接见了张美好和张兴汉。他跟张兴汉只是寒喧,对张美好则是从头夸到尾,从张美好考上大学为公社中学争光夸起,直夸到她一直发表文章继续为家乡争光结束。
张美好选择写文章崭露头角,就是想乘上现阶段知识高度被重视的列车,如今小有成效,自然不介意让成效更大一些:
“所长过奖了。我能取得这点成绩,说来说去都是咱们平安公社教育的好。从小我们大队长教育我,上学后老师们同样教育我,要感恩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别的不敢说,尽自己最大能力宣传家乡,是我一直以来努力实现的心愿。”
所长激动的握住张兴汉的手,重重的上下摇晃两下:“张大队长,你把这位张美好同学教育的好呀。你放心,我们不会让这么好的同学受犯罪分子的中伤,也保证不让她家人受到伤害。”
张兴汉点头应着,心里再次肯定,自己让张立勤当大榆树的生产队长,真没选错人。等他听张美好说要去探望吴老师,不跟他一起回大榆树后,这个念头更坚定了几分,觉得派出所长看人很准,张美好就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
令张美好遗憾的是,吴老师放假后带着孩子回娘家小住了,陪着郑奶奶说了一会儿话,把从省城给小宝贝买的玩具和点心留下,跟郑奶奶约定好,过年的时候来给吴老师拜年,张美好便坐上去县城的班车。
许是因为快过年的原因,去县城的人比半年前多了不少。为了防止自己坐不上回程班车,张美好买票的时候特意打听了一下,得知运输公司每天加开了一趟班车,最后一班的时间由下午四点推后到四点五十,令张美好十分开怀。
毕竟现在家里有电话的人是少数,能用公家电话的人也不多。想打电话,都得到邮局排队,班车的时间推迟,张美好的时间能宽裕不少,打完电话还能帮家里买点东西。
她打的是许丽娜家中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许丽娜,一听张美好自报家门,许丽娜激动极了:“美好,你这个电话打的太及时了。我们都买好回北京的票了,我二哥不知道听到啥消息,非得要退票去林远县找你。”
张美好听了心就是一沉:“许姐,许武说没说他听到啥消息了?”难道是马甲或是头花生产出了问题,或是自己昨天担心的举报走进了现实?
许丽娜不清楚她哥抽啥疯,有些茫然的说:“我问他他没说。哦,我二哥来了,你让他跟你说吧。”
没等张美好说好,电话那头便传来许武的声音:“张美好,省里马上要下文件,鼓励闲散劳动力从事修理 、服务和手工业等个体劳动,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扩大一下生产了?”
张美好把话筒拿到眼前看了看,听到里面许武已经开始畅想如何大干一场,总算确定自己没出现幻听,忙把话筒重新扣到耳朵上说:“文件已经下了?什么时候开始执行?对登记有啥要求没有?学生能不能登记?”
一连串问题打断了许武的畅想,他不得不承认:“说是过完年就下文件。学生可能不让登记吧,不是说闲散劳动力吗,学生算啥闲散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