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听起来不止一位。
两位公安同志比社员们想的更远更深,看张美好的眼神怀疑尽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张美好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在心里请张淑华和许丽娜原谅自己,不是她想扯虎皮做大旗,实在是为了掩盖张立勤换鸡蛋的行为,不得不给自己的身份加码。
“陈青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公安同志对陈青山的态度严厉起来。
张兴汉叹了口气,上前为陈青山找圆场:“王公安,陈青山是大榆树的生产队长,他平时得了解社员家里的情况……”
“张大队长,”张美好不等张兴汉把话说完,便打断道:“生产队长了解社员家里的情况,就是为了诬陷别人投机倒把吗?坏分子都打倒五六年了,公安同志办案也得讲证据。陈青山没有任何证据就说我家投机倒把,要是不受到处罚的话,以后再有人说,我不在家没法证明咋办?”
张兴汉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了。他心里不是不恼火张李氏瞎折腾,也不是认同陈青山对张立勤投机倒把的指责,而是如半年前一样,不希望前山大队出现丑闻,尤其闹出丑闻的人里包括一位生产队长。
管他陈青山下不下大狱呢。一个没脑子的,知道侄子是个二流子,成天偷鸡摸狗不学好,事发了不说快点替侄子向人道歉,居然张口就说人家投机倒把。还收集证据,就陈二柱那样的,他不把证据都自己昧下算张兴汉狗眼看人低。
再看张美好一脸坚持,两位公安一脸不善,张兴汉一句话不再多说,只看了靠在门框上的张立勤,叹了口气。
张美好早注意到娘扶着爹出来了,此时的情况不允许她关心张立勤的身体,但不防碍她做文章:“公安同志,”张美好用目光引着两位公安看向张立勤,说:“这就是我爹娘,你看我爹象是投机倒把的人吗?”
几十年如一日的田间劳作,令张立勤外表蒙上了一层洗不去的沧桑,怎么看都是一个憨厚的农民。这样的人别说投机倒把,赶个大集都容易被骗,两位公安同志不由同时摇头。
“我爹本本分分在生产队上工,每天拿的都是全工分,有啥时间投机倒把。”张美好有意忽略张立勤每周去公社的事实,向公安接着说道:
“陈青山是生产队长,不可能不知道我爹上工多积极。现在我有理由怀疑,张李氏他们上我们家里抢东西,是受人指使的,指使的人就是陈青山,因为抢劫的人里有陈青山的侄子。结果他看到侄子抢劫不成,就要败坏我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