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突然成了抢劫犯罪的指使人,陈青山惊呆了,指着张美好只发出:“你,你,你……”这个单音节。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公安同志却能,直接请张兴汉派人,带着他们到陈二柱那间破土房里搜查不说,还把李红梅、张美丽、陈二柱三个涉案人都带了过来。
张美丽一进来便对上张美好的目光,气恼的眼里带毒。张美好则向着她冷笑:半年了,眼前的人一点长进都没有,仍然只会背后搞点恶心人的小动作,让张美好如何看得起她?
公安同志让三个人在墙角蹲好,指着从陈二柱家搜到的东西,问张立勤和冯兰花:“你们看看,烟和酒是不是你们家的?”
烟是普通的前门,酒是供销社打的散酒,加起来不到一块钱的东西。张立勤看了点点头:“是我们家的。我想着快过年了,等拜年的时候给我爹拿过去。”
张老实听了眼角一抽,张李氏则恨恨的白了二儿子一眼:“说的好听,有那心咋不买来就送过去呢。”要是早送过去,她也不用带着人闹这一场。
张立勤和冯兰花都听出张李氏没说出口的意思,别说冯兰花不信,就连张立勤都直接别开头,只当自己没听到。
公安同志先让张李氏老实点,然后才宣布自己的调查结果:“陈二柱入室抢劫成立,我们要报法院量刑。张李氏、李红梅、张美丽虽然抢劫没有成功,但同样实施了犯罪,拘留十五天。陈青山是否指使抢劫,需要进一步侦办。”
“我就是到自己儿子家拿点东西,凭啥说我抢劫?”张李氏一听不干了,跳起来跟公安理论。公安不慌不忙的告诉她,虽然张立勤是她的儿子,可是已经跟她分家了,她不经人同意拿东西,就是抢劫。
李红梅和张美丽同样叫屈,可惜张李氏都被公安说的哑口无言,她们两个叫的再大声也改变不了将被拘留的事实。
张老实先给了张李氏一脚,把人踹安静了才向张立勤低下高贵的头:“老二,这可是你娘呀,你忍心让她大过年的去蹲大狱?”
张美好根本不给张立勤动摇的机会,意有所指的对张老实说:“爷爷,刚才我爹都被气晕过去了,你还这么逼他。陈青山诬陷我爹的时候,你咋没想过我爹是你儿子,帮他说句话做个证呢?”
“我们一家以前过的是啥日子,这半年过的是啥日子,爷爷你不会看不到吧。以前我爹和我娘也这么拼命挣工分,只有这半年的日子才过成个人样,爷爷你觉得我爹娘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别人拿没拿他们当儿子、儿媳妇对待吗?”
是呀,自己这半年才过得象个人样。可不管娘也好、陈青山也罢,为啥就见不得自己过得好一点儿呢?陈青山这个外人看不惯自己老请假就算了,娘那里自己一分钱孝敬不少,还早早买了拜年礼物,因为晚送了两天就来家里抢?
如果不是昨天刚给魏秋生送了一批头花,自己的鸡蛋又是送货前一天才收,张立勤都不敢想现在是个什么情景——陈青山一点证据没有都敢说自己投机倒把,有了那些东西闺女还能说动公安吗?自己真被按投机倒把抓起来,会不会影响闺女继续上大学?
想到这里,张立勤犹豫的心坚定起来,他惨笑一下对张老实说:“爹,半年前我为啥坚持分家,生产队的人都知道,你问问大伙我抱怨过没有?我帮你护住脸面,别人却觉得我好欺负,蹬鼻子上脸不想让我好好过日子,那就谁也别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