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好暂时没想放弃头花生意,自然不接受周主任的指责,更没因周主任知道自己从废品库买布头尴尬,笑容甚至加深了一点儿:“不管是布头还是瑕疵布,都是换口饭吃。能不能吃得上,还不都是周主任一句话的事儿。”
周主任不为所动:“有时候人不能太贪心,能吃上一顿饱饭是运气,想天天吃饱饭就得凭自己本事。”
对面的小姑娘一脸赞同的点头:“周主任说的对,要是纺织厂的瑕疵布多点的话,我相信自己不光能天天吃饱饭,还能吃上红烧肉。”
周主任被这小姑娘的厚脸皮气笑了:“合着你赖定我们纺织厂了是不是?”
张美好突然严肃起来,一脸郑重的承认:“我不是想赖上纺织厂,而是想赖上周主任你。”
这么直白的被一个小姑娘说想赖上自己,哪怕是人精周主任都愣住了,久久才小声嘀咕一句:“你可真敢说。”
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张美好脸上重新有了笑意:“想吃饱饭,当着明白人自然不能说瞎话。”
周主任就不再说话,用一双识人无数的眼睛给张美好施压。张美好如同感觉不到他眼里的压迫一样,任他打量。
许久,周主任重重吐了口气:“你想要什么布?”
“瑕疵布。”
“不可能,厂子没有瑕疵布,我变不出来。”周主任心里后悔自己不该为了探这姑娘的底,主动把房子租给她。结果底只探到一半,刚看出这姑娘是个能耐人,自己就被人拿了短儿。
张美好说要赖上周主任,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用了一个来月的时间做出的决定,说出的话带着些无赖气:“厂子没有瑕疵布不要紧,不好卖别人不收的布我都不嫌弃,但是价格不能太高了。”
周主任气的站了起来,在地上转了两圈后,脸上竟也带了笑意:“纺织厂是国家的厂子,不是我自己开的,价格我做不了主,也没有不好卖别人不收的布。”
比无赖,周主任觉得自己一个纺织厂的中层干部,还用不着怕一个小姑娘,他那处院子虽然来的不太合规,可是当时也是掏了真金白银买到手的,这么些年一直风平浪静,还能真让一个小姑娘当做拿捏自己的把柄?
天真,到底年纪轻没经过啥事,给根棒槌就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