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秋生倒吸一口冷气:“那我还赚啥。”
张美好看一眼他车后架上的筐子,不紧不慢的说:“每次每种不能少于五十个,其中必须有一样是发圈。”做发圈比做头花省事儿得多,只有晚上有时间的冯兰花,可以省些辛苦。
魏秋生牙疼:“我总得赚点儿辛苦钱吧。各公社的农民没有城里人有钱,卖不卖得出去都两说。”
“每次下单要付一半的定金。”张美好这回补充完了,等着魏秋生接下来的表演。
魏秋生咬了咬牙:“那你不能再把货给别人。”
张美好没点头:“在林远县不会给别人,但我保证每月出一种头花新样子。”
魏秋生不甘心的列举出自己种种出力不赚钱的理由,都没有打动铁石心肠的张美好,心里暗骂死丫头太小心眼,一直抓着自己想仿制的把柄不放,却被每月一个的新样式吸引着,舍不得放弃这块肥肉。
张美好没说他必须按纺织厂门口的价格卖,大不了他再加高点价同样赚钱。尽管一加价,等于放弃林远县城的市场,魏秋生心里可惜却能接受——总跑黑市的人,谁跟底下公社和外县的同行不互通有无。
魏秋生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二十五块钱,说要定新样式的头花五十个,发圈五十个,并要求后天在纺织厂门□□货。
张美好笑了:“叔你不怕我拿了定金跑了?”
魏秋生从跑黑市那天起就没这么憋屈过,还真是实话实说了:“你爹不是那样的人。”
沉默听完两人讨价还价的张立勤心里更自责了,自己太给闺女拖后腿了。不行,以后自己出门也得长点心眼,遇事不能总让闺女顶在前头,她还是个孩子呢。
想着自己今后如何长心眼的张立勤,感觉自己走了很长时间的路,还听到闺女向人打听一个叫闫玲的人,才惊觉自己又回到了纺织厂门口。看门人同意帮忙喊人,他忙小声问闺女:“那个叫闫玲的拿头花没给钱吗,要不就算了。为了八毛钱闹到人家厂子里,对人家影响不好。”
张美好只能低声向他解释:“我想请她帮忙买点下角料。”
不买不行,张美好从公社买的那点碎布头快用完了,连魏秋生定的头花和发圈都不够。虽然气愤的魏秋生忘记与张美好约定不按时交货如何赔偿,张美好却不愿意第一次就违约。
纺织厂,是买下角料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