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秋生跟张立勤一起站起身,憨厚的笑了:“行,叔少不了往你们生产队跑,以后大家常来常往的,谁还不上谁家串个门。”
魏秋生要往大榆树跑,还要跟张立勤常来常往?
张美好脸上不见了笑意,黑漆漆的眸子直视魏秋生的内心:“魏叔沉得住气,我却是有话直说的性子,越是拐弯抹脚的说话,我越听不出好赖。”
魏秋生憨厚的笑维持不下去了,求救地看向张立勤:“兄弟,你闺女这脾气可真是,哈哈。”
人的习惯一下子改不了,比如魏秋生最终仍用强挤出的笑收场。
张立勤寻思过味来,心里正懊恼呢,察觉不出魏秋生希望他打个圆场,只怕闺女在老狐狸面前吃亏,紧张的背起黑市里买来的东西,叫闺女快些跟自己去坐班车。
一惯以憨厚示人的魏秋生碰到了真老实人张立勤,一中午的嘴皮子白磨了不说,还被人当贼提防,心里那个气呀:“兄弟,我是想跟你闺女做买卖,没想害你闺女。”他看出来了,别指望张立勤做张美好的主,要是再不把话挑明,张立勤能直接给他两下子。
常年跑黑市的人不怕打架,可打场架把利润巨大的生意打黄了,太不值得。
魏秋生飞快的向张美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他要在张美好这里批发头花发圈,前提是张美好不能再批发给别人,当然张美好想来纺织厂门口卖他不拦着,他的主要销售目标是林远县的各公社。
如果张美好的货多,他还想销到外县去呢。
张美好直到魏秋生畅想完头花销遍林远县各个角落,才轻笑了一声:“魏叔,你一开始没打算在我这儿批发吧?我喜欢有话直说,魏叔这么快就忘啦。”
魏秋生见张美好盯向自己的筐子,丝毫不尴尬的笑了:“叔一开始是有点儿私心,闺女你别见怪。这一中午头花儿卖的咋样,叔都看在眼里呢。叔那三个闺女没你有本事,叔指望不上她们,直接从你这批发好了。”
相比刚想明白的张立勤,在魏秋生一次购买那么多头花和发圈的时候,张美好就知道这人打着仿制的主意。上辈子打工的张美好能学会做头花和发圈,这玩意的技术含量能高到哪儿去,占的不过是新鲜二字。
所以张美好今天带来的雏菊和心形头花占大头,第一次的蝴蝶形只有五个,就是要告诉那些打算仿制的人,她这里有源源不断的新样式,有本事你就仿吧。
仿出一车来,林远县城张美好都是头一份。等她卖过头一波儿,哪个姑娘会把同样花色的头花再买一遍?仿品在林远县城完全没有销路好不好。至于各公社和外县,张美好目前没想过把手伸那么长,她的目标是几百里地外的省城。
上学赚钱两不误,没毛病。
“头花每个七毛,发圈每个三毛五。”张美好把魏秋生的美好蓝图一听而过,直接报出自己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