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好对憨厚大叔的话十分不解：“叔，你也看到我刚来，一个头花都没卖呢，你绝对是今天头一个挑的人。”

“还是前天的价儿？”

“当然是前天的价儿。”张美好的疑惑更深了。

憨厚大叔向张立勤挑下大拇指：“兄弟，你这闺女教育的好，是实在人。”

难道自己还能在别的地方卖高价，所以憨厚大叔觉得自己在纺织厂卖原价是实在人？张美好需要憨厚大叔为自己解惑：“叔你咋越说我越迷糊呢？”

憨厚大叔露出招牌式笑意，眼睛里却射出你别蒙我的光芒：“我兄弟在陈家大院看地儿，他说我前天说过的头花，今天有人去那边卖了。这两天我在县城里转过了，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卖头花的。”

原来如此。

张美好认真打量一下憨厚大叔，没发现他与看场子的人有任何相象的地方，便用眼神制止张立勤不必再解释，接过包子就要付钱。

见张美好爷两不说话，憨厚大叔在蒙包子的布上擦 了擦手，提出自己想要挑两个头花，包子钱一块算就行。有生意自然要做，张美好没着急吃包子，掀开布让他尽管挑。

经过一天两晚上的努力，张美好和冯兰花一共做出了三十个头花、百十个发圈。为了好区分，张美好特意用一块硬袼褙把两样隔开，即好点数又好挑选。

这些东西蒙着布不显眼，掀开布就有些冲击眼球了。憨厚大叔失口问道：“那边不好卖吗，咋剩下这老些呢？”

张美好微微一笑，让张立勤先吃包子，自己看着憨厚大叔心情挑选。不知道憨厚大叔有几个闺女，他一下子挑了十个头花、十个发圈，刨去包子钱还得给张美好九块九毛钱。

憨厚大叔继续向张美好憨厚的笑：“闺女，你看叔一下买这老些，给便宜点呗。”

他挑的全是雏菊和心型头花，发圈的颜色也是最鲜亮的，张美好全当自己不明白用意，笑微微的说：“叔，你也知道这是我同学从省城捎来的，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不敢乱给降价。”

“咋是乱降价呢。”憨厚大叔信心十足的劝道：“陈家那边你也去过了，这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不好卖吧。你同学大老远给你捎来的东西，不能都压在手里不是，不如便宜点卖给叔吧。”

张美好没反驳他前后矛盾，目光望向纺织厂的大门，看着稀稀拉拉往外走的工人，提醒张立勤吃快点儿，免得一会儿人多了自己忙不过来。

张立勤完全被憨厚大叔的大手笔惊着了。他跟憨厚大叔的想法差不多，不当吃不当喝的玩意，别人又一下子买这老些，是该便宜点儿。

要不是这些日子张美好的决定一件比一件正确，张立勤都得开口劝闺女。现在听到闺女提醒他快点吃，远处还有人加快步子向他们这边走，忙低头大口吃起包子来。

憨厚大叔也看到了那几个快步走来的女工，猛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张美好：“行，那就不便宜。剩下一毛钱也不用找了，叔的包子便宜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