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嘉颜也看了起来。或许她也有我未曾察觉的变化,就像她也没察觉到我的变化一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像拔河比赛中势均力敌的双方——看似还在原地,其实早就变了好多。可我们都太累了,只顾得上竭尽全力拉住自己那边的绳子,无暇顾及对方。
数学终于进行到最后时刻。每天的任务变成了“圆锥曲线”“导数”专练,每日三题也缩水成了每日一题——一道圆锥曲线,足以抵得上三道立体几何。学校搜集了各种讲座资料,九点四十后的晚自习,曲志丹打开希沃白板,一班的人也搬着凳子过来,统一看省里的“大师课”。曲志丹是清北部的主任之一,监督我们是她的工作。
沈江畅和一班其他几个成绩好的都坐在第一排,时不时抬头、做笔记,小声拉着曲志丹一起讨论,有时能把曲志丹问得一头雾水。
我听着听着便陷入深思:这些对我真的有用吗?我需要的是从140到150的提升吗?可我不敢完全放弃,不敢在一切没有定论时给自己设下“放弃数学压轴”的限定条件。所以,只能痛苦地挣扎着。
“去406报告厅,今天省实验的老师来讲高考命题和压轴题解法。”曲志丹扯着嗓子喊,她个子不高,只能用声音引起注意,“沈江畅、王粲、张紫涵、常舒然、丁弘恺、赵康、袁可欣,往前坐。”
我随便坐在靠后的位置,听着他们和老师的互动,努力地记着笔记。
大课间,我们不情愿地拉好桌子、腾出教室,开始跳舞。
起因是上周突然降温,班里感冒的人近乎一半。张宇把原因归结于缺乏锻炼,于是趁上周回家,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段广场舞视频,让家长监督——必须学会。
“Sakura——”音乐前奏响起,张宇站在台上:“快,都站好!付寒冰快,站到陈嘉颜后面。”
“胯动一动,都是年轻人,怎么还没我灵活呢?”张宇在讲台上开始扭胯,姿势相当怪异,“兰嘉佳和常舒然,你俩往前站。都看看人家,跳得有活力一点——尤其是男生。”
我和旁边的程泽意、邢运偷偷对视,忍不住笑起来。班级被分成两半,左边男生,右边女生。尽管大家都不情愿,但很明显,女生这边的整体活力完胜男生。一班的同学从门缝里偷看,也被张宇热情地邀请进来一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