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比外面暖和多了。一进门,眼镜片上立刻糊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好你个时澜,今天打扫卫生你忘了!我还看见你在外面吃火锅!”宋思羽嗔怒着,把暖水壶塞到我手里。
“哎呀,才二十分钟,你们躺床上去,剩下的我来。”我盯着其实已经没什么可收拾的宿舍,假装忙碌地转来转去。
“你给陆奕阳再要几盒自热火锅就行了,大扫除你就别管了。”程泽意终于暴露真实目的。
上铺传来邢运的哈哈大笑。
宿舍其实很干净——根本不需要收拾。
“行行行,我问问他还有没有。”
陈嘉颜最近考了好几次让人吃惊的分数,虽然偶尔也会落下来,但已经没人能忽视她这匹冲出来的黑马。宿舍里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打打闹闹,总是在做英语小卷、数学大题、物理选择。此刻她歪着脑袋趴在枕头上,学习环境恶劣她依旧很专注。
“澜澜,你那本杂志还在吗?我想看看。”临睡前,她小声问我。她中午睡不着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偷偷写作业。
我从枕头下抽出来递给她:“你也看这种鸡汤文章?”陈嘉颜一向不喜欢煽情的东西,纯理科生的脑子,最烦绕来绕去的情感表达。
“看看,做不下去了。”
杂志叫《破茧成蝶》。很久以前我在书店角落翻出来的,买的人不多,后来干脆下架了。可我还是让我妈在网上订了——无非是大学介绍、高中生活分享、逆袭故事,内核千篇一律。脱离高中生的身份去看,这些文章过于“热血”,可在索然无味却又青春正盛的年纪,这本杂志确实是一种安慰。它一直静静压在我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