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安的不满差一点就要写在脸上了，白羽这些话倒是滴水不漏，自己想要的东西没问到，反倒是被将了一军！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失望，这气息很复杂，我的‘飞花渡’反而对它产生了排斥，在这两个相补相生的功法中，这是本不应该出现的情况。

况且我那时对你带来的那个小姑娘有敌意...

——也是因为她扭曲了那股杂糅的气息。”

白易安声色微震，忽然想到先前殷九幽种种行迹，免不了的...起了疑心。

“不过好在，她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凭着直觉对我出手了。”

白羽的指尖极有规律的叩着桌面，茶水表层荡着一圈圈的余香。

杯盏的底部明显沉淀了许多暗褐色的茶渍，倘若是一个爱惜茶具的人，便应该时时清洗，不过也有人喜欢用此物来纪念喝茶的漫长年岁。

依他的观察来看，白羽更像是喜爱素净之人，不会让这些污渍脏垢留下来才对。

她好像有什么事，故意瞒着自己？

不过也对，像‘无澜’这种阴私算计遍地都是的大组织，没有人需要对他人坦诚相待。

就算是他装作服软妥协，也会比追根问底好的多。

他没必要从白羽口中问出些什么，白羽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无澜’之中的内鬼，不仅仅有‘幽冥十二司’的人，或许是有人想要窃取功法？或许是有人有心冒充？

他忽然能够理解首领在‘无澜’召开会议的态度了...那也许不是她有心要放纵内鬼在‘无澜’内部逍遥的举动。

或许首领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

这是一个押注和博弈的过程，以白易安现在的实力都能查探到其中的端倪，而首领作为一手提拔他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人，也不会不知。

要么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用一个卧底来勾出其他的线索，倘若是直接捉拿，寻常人都会以为抓到了自家出现的叛徒，更是会引发内部互相猜忌和混乱的局势。

更何况这混乱自身就是来自于‘无澜’内部呢？黄雪樵如今只是一个假扮的傀儡，更像是引蛇出洞的饵料，只有‘主动暴露’才会更有利于其他人的藏匿。

这就是做戏给他看的一个局！

那先前是不是他有些考虑不周，直接闹到了墨凰那里去，还顺手把此人给处理掉了...？

此时的他选择了装傻。

白羽自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出言径直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无需为此事担忧，既然墨凰都选择出手干预这件事，想必首领已经默许过了，而你下一步的考量...”

白易安摇了摇头，也并不想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至少是现下此刻。

他当然还记得白羽在‘无澜’会议上面对他时流露出的那一丝恍然若失。

他知道的，他的直觉一向敏锐。

他先前并未见过她，应当是她想起了什么...或许是通过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她在乎的人，总之，这或许是在坦诚之前交心的唯一一种手段。

她或许不在意‘无澜’会走向何处，但是她一定会在意这个人。

他猜想如此，但他也敢赌，若是赌输了，对他来说最多是损失一次借助他力的机会，但若是赌赢了...可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在这之前，我想...我有权利可以知道些信息，比如，你为什么会想到‘那个人’？他又是谁？”

白易安的笑容顷刻间收束起来，面容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