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安睁开眼。

床上的被褥还是温热的，不过自己四肢还是近乎冰凉的，骨子里那股寒浸浸的劲还没去。

头又开始痛了...他费劲的回想着梦里的内容，好像...应该去找白羽寻些新的消息...对了，那个黑影交代了什么？

嗯...好像还是去找‘已死之人’的消息，此外就是想办法突破‘渡魂人’的第五层。

白易安不知道的是，他的记忆已经被影子‘修正’回正轨上了，被注入他瞳眸之中的那层墨意已经抹净了一切痕迹。

......

“所以，你是想要我去帮你找‘命契’的线索？”白羽推开面前的杯盏，神色淡然，但话却是吞了半截进去的。

常人或许难以想象，这个混迹于风尘之间的女子竟还能如此从容的在此谈天，即使白易安先前得罪了她，不过这些小事好像并未被她放在心上。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她抬眸，脸上分明未施粉黛，面若桃花，却愈发的勾人心魄，她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纸页：“这就是你同我交换的筹码？”

桌边的白易安微微颔首：“是。”

白羽神情稍微舒缓了一下，但仍有憾色：“我还以为你会抛出个我感兴趣的话题来，不过...照你这个说法，你似乎势在必得了？”

“是，包括‘无澜’内部一些渣滓的处理，我也有眉目了。

想来消息如果够快，你应该已经知道机杼院的那个黄雪樵被替了，这事已经交给了...墨凰。

能渗透进‘无澜’，甚至需要我们几个人亲自处理，你觉得...还会有谁能做到？”

他话里的揶揄显而易见，差点就没把那天‘无澜’会议上白羽到底察觉到了什么亲自问出口了。

很显然，白羽是个聪明人。

“若是非要问的话...不如你先把你看到的东西告诉我？”

白羽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目光熠熠，不过片刻就把他的小心思拆穿了。

眼瞧着自己的小圈套没有让白羽上钩，他的神色却愈发坚定起来。

接下来的这些话，本就是要开诚布公说出来的，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我察觉到了‘飞柳寒’的气息。

我很确定当时那股气息就存在于大殿之上，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位散发出来的。

论资历，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无澜’三位圣手中，黄泉和忘川叛逃到了‘幽冥十二司’，而你和渡本该和另一个圣手同阶，但你们似乎无心高位...

教授你们二人的司命手中就两种功法，一个‘飞花渡’，一个‘飞柳寒’，你和渡各修其一，我相信这事你们应该都心知肚明。

可从我听到的消息来说，她...似乎已经死了？”

白易安指腹微微用力，面上仍不改神色：“不过这样来看...她，还活着？”

这是明摆着对白羽的提问，只不过言辞未加修饰，对她而言可能有些犀利了。

“不，师父已经死了，人死是没办法复生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懂。”

白羽目光有些冷，并没有为此无视白易安的疑惑，只不过...物是人非，提起来免不了伤神。

“我明白了。那你呢，你看到了什么？”

“也是‘飞柳寒’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