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左安已经筋疲力尽,珞川噙着一抹笑将左安勾进怀里,
“就说我们是一对吧?”
左安已经没力气仰头了,却被珞川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耷拉着眼:“为啥?”
珞川低头轻吻着左安凌乱的头发,“要不怎么会那么投入?”
左安脸一沉,掩饰自己的羞赧。这小动作直戳珞川心底。
……
心情好了,心里压力也没有了,三个多月来没睡过一个好觉的左安彻底睡了个昏天暗地。
第二天入夜时,黑乌鸦又飞回来了,这次还特有礼貌地先扣了扣窗然后才穿窗飞进来。
左安压着珞川的一条手臂睡得正香。
黑乌鸦看了两人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这是睡午觉呢还是睡晚上这觉呢?”
珞川修长的食指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睡昨天的觉!”
黑乌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看了眼左安那张疲倦的脸,又多了几分心疼。
“这孩子,受苦了!”
珞川目光柔和地落在左安身上,看着那张还微微泛红的脸——确实!
“你怎么来了?”
黑乌鸦一听没好气地瞥了眼珞川:“这就不需要我了?”
珞川大手朝黑乌鸦一伸,黑乌鸦攒了一肚子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对于珞川,他就是这么没办法!
起身飞过去落在珞川宽大的手上。珞川摩挲的手指顺着黑乌鸦的毛发,黑乌鸦已经没气了。
他真的把这一生的爱和耐心都给了眼前这孩子,珞川!
“那只蛤蜊最近可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已经让我逮了好几次了,你注意着点,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现,来搞破坏了!”
珞川脸上淡淡的,也没个反应。
黑乌鸦:“这层关系你得抓紧好好处理,别在这时出什么幺蛾子。”
珞川:“你怕什么?”
黑乌鸦:“还我怕什么?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能陪你折腾几天?”
珞川食指顺着黑乌鸦的翅膀,“你伤怎么样了?我岛上还存着几个瓶子,你回去用吧。把自己养好了!”
黑乌鸦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活力了不少:“总算说了句人话!”
左安被吵到了似地,梦呓着往珞川身前又钻了钻,惹得珞川失声轻笑。
当即将黑乌鸦随意放在床的另一侧,把左安往上一带,以免他呼吸不畅。
黑乌鸦真后悔自己刚才的结论下得太早,不服气地跳上珞川的肚子,有点炸毛:
“一说好话就飘是不是?”
珞川眸子没离左安的睡脸,怎么看怎么稀罕。
黑乌鸦白了珞川一眼,“我还有要事说呢,你听不听?”
珞川脸沉了沉,眼里一丝冷酷闪过: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希正那小子是吧?”
黑乌鸦:“原来你脑袋还清醒着?”
珞川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已然冷了三分:“这小子始终是个祸害!”
黑乌鸦表示同意:“昨天那小子离开这儿我就一直跟着他。”
“又憋坏了是吧?”
黑乌鸦哼了声,鼻孔差点喷火,“从你这儿出来脸一直沉着,后半夜就开车上了珞柏山。”
珞川把玩着左安头发的手一顿。
之前希正找来的那些道者都是那儿的,不得不说,那儿的部分道者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黑乌鸦迈着沉稳的步子在珞川肚子上踱步,语气也深沉起来:
“我看那小子又要有动静,以我们现在的状况,实在没法再承受像上次那样的大战了!”
珞川目光沉着,不知在想什么,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黑乌鸦偷瞄了珞川一眼,尖锐的喙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又沉静了几秒,黑乌鸦说:
“我看要不——我做个坏人——”
黑乌鸦没说完,珞川打断他:“希正不能动!”说完,他看了眼沉睡的左安。
黑乌鸦知道珞川什么意思:
“且不说这个希正几次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就说他对左安,能有几分真心?
我陪着左安十年,也跟你说过不少。自从他们认识,他就一直撵着左安揍,这孩子天天回来鼻青脸肿的。
再后来一群学生欺负左安,那还不是希正那小子开得头?
你出现后,他又假扮红衣女孩,为得什么?
这小子坏着呢,一直算计着要整左安,就是因为他认为左安是他爸私生子!
事都没查清楚就这么蛮干,这都干得什么事?”
珞川伸手,一支烟凭空出现在手里,再一伸手,一只打火机又出现在他手里。他点了一支烟,慢慢抽起来。
黑乌鸦忍不住提醒:“你怎么又抽上烟了?”
珞川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左安,眼里尽是温柔:“他成年了!”
黑乌鸦白了他一眼:“我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像你这爱得小心翼翼的!”
珞川用指腹轻轻抚弄着左安的脸,淡淡开口:“我也是活了这么大,就遇着这一个稀罕的!”
黑乌鸦真不想打击珞川,但看他这么上头,又忍不住给他降降温,
“你可是收着点,好不容易才硬撑着维持了个人形,别哪天一下现在原形出来!”
珞川沉默地呼出一口烟,眸子陷在烟雾里:“放心吧!”
黑乌鸦真不放心,尤其是涉及左安的事,珞川总是变得优柔寡断。他们是水妖,归兽类。本性残忍嗜杀。
对于希正那样的,哪能容得他一再挑衅。可那家伙竟然能活到现在!
“那希正那边怎么办?”
珞川面无波澜得很,话也说得风轻云淡,好像跟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先留着,以后再说!”
珞川又吸了口烟,将剩下的半截连同打火机一同朝窗外扔出去。两件东西在就要碰到玻璃时,直接穿了出去,下一秒完全不见了。
黑乌鸦本想撇撇嘴,但因为现在是喙,太硬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