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正后来对付我们那些事,顾及过左安吗?
一说就是自己是为了左安好,把自己标榜的多伟大,但你看看这三个月左安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左安又睡得不安稳了,眉心皱着,不知道做什么噩梦了。
一想到这三个月来左安受的那些苦,珞川的心就抽抽得疼。再开口时,语气冷得像冰:
“好好看着希正,有什么异动提前制止!”
黑乌鸦身为一只鸦两脚一伸坐下了。
珞川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是他看了眼左安,实在不忍心:
“希正怎么也是左安在这儿跟他牵扯最多的人,要是我们真把那小子怎样了,他还能接受得了我们?”
黑乌鸦又跳起来:
“许他希正打我们打得七零八碎,就不许我们把动他一下?这是什么道理?”
珞川的眼里倒映着左安的睡脸,又隐忍着一份痛苦:
“左安始终是人。他对同类的包容更多也正常!”
珞川的痛苦黑乌鸦看在眼里,但这种愿挨他一时也无能为力。
“反正你现在灵力也不怎么样,我也不经常在你眼前,”黑乌鸦看了眼熟睡的左安:
“免得打扰你!你得保护好自己,别哪天我一来,看见你拖着条大尾巴被人装进鱼缸抬进实验室去!
还有,两个小时一定找机会浸一次水,别把自己蒸发干了!”
珞川薄唇微动:“为什么都觉得我的原形是条鱼?”
黑乌鸦:“故有印象呗!不信你问问左安,虽然你告诉过他,但那天看你变成一条大鱼时,他认为那就是你的原形,还哭的稀里哗啦!”
就在这时,左安又梦呓了,腿一伸大喇喇地骑上珞川大半个身子。
一只手啪嗒抱在珞川肚子上,不偏不倚地将正在珞川肚子上踱步的黑乌鸦一巴掌拍住。
黑乌鸦直接给拍蒙圈,挤了半天才从左安指缝里挤出半个脑袋。
左安的这一番动作,让珞川又甜在了心里,尤其是当左安紧紧挂在自己身上时,那种被依赖的感觉,简直爽爆了。
黑乌鸦是一秒也不想再继续待了,可左安压着他大半个身子,他本想用力抽出来,又怕把人吵醒珞川不高兴,只能黑着脸呼救:
“你不打算救我?”
珞川笑着,轻勾开左安两根手指,黑乌鸦立刻感觉呼吸顺畅了,就在珞川打算再打开剩下的手指时,左安突然醒了。
“几点了?”左安一边问,一边埋着头在珞川颈间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突然觉得手心不对,有什么毛茸茸的,又带着些许毛躁。
左安就着手劲搓了搓,越搓越不对,好像还有尖锐的东西,类似指甲什么的。
左安心里一咯噔,猛地抬头,就见一团黑黢黢的东西趴伏在珞川肚子上,正在他手里被揉成团。
“啊——”左安短暂地一声惊呼,腾地坐起,松手。
黑乌鸦本想赶紧跑,一个紧张,“啪叽”摔在地上,一身老骨头毫无防备的差点散了架。
左安彻底清醒,一把将珞川拉在身后,
“好像是一只黑耗子!别怕,我把他抓住!”
左安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地板,心却猛跳,他也害怕,可珞川失忆了,他得保护他!
珞川正要拦,左安已经光脚跳在地上。
左看看右看看,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又在床下好一顿找。
珞川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左安这鲜活样看得真让人赏心悦目。
黑乌鸦早已经重新上了床,看左安那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压低声对珞川说:
“看那傻样,把你当柔弱不能自理了!你是水妖,还怕个耗子?”
珞川瞥了眼黑乌鸦,露出一抹笑:“我不是失忆了嘛!”
黑乌鸦无语,扑啦着翅膀,趁这机会先走了。
“哪去了?”
左安看样子找不到这只耗子绝不罢休,整个人都从床底下趴进去,也没看见耗子的影子。
珞川看他哼哼唧唧爬来爬去的样,又实在心疼,下去将人从床下拽出来。
拍着左安身上的一层薄灰,又抹了抹脸上灰:“你刚睁眼,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我看得真真的!而且它就趴在你肚子上,你没感觉?”左安说着,戳了戳珞川的肚子。
珞川抓住左安的手放在唇边蹭了蹭:“别找了,有也早跑了!”
左安一脸坚定:“不行,我得把它抓出来!”一想到家里有只来历不明的耗子,这教左安怎么安心?
珞川:“都跑了,随它吧!”
左安眼睛都瞪圆了,“那怎么行,那么大一只耗子曾爬上了床,不瘆得慌?我现在想想都膈应得不行!”
左安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我的手现在都有它在我手里时的感觉——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着用另一只手胡噜了几下珞川的肚子,“那么大的耗子得多少病毒,赶紧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打疫苗!”
“打什么?”珞川没听清。
左安拉着珞川往卫生间走,打开水龙头对着珞川的手就是一顿冲,又不甘心地看了眼珞川的肚子,接着是自己的,那种毛乎乎的感觉如影随形!
“疫苗!打针!”
珞川哦了声,也没太懂,在他们水妖族,没这东西!
出门前,左安将床头柜里那张静静躺了很久的银行卡拿了出来。
这张卡是左峰当初给他的,他从来没用过。他以为永远用不上,没想到——
珞川看左安脸色不太好,便问:
“怎么了?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