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终于安静下来,左安拉着珞川坐在沙发,他终于能好好看看他。
珞川的脸还是那么白皙,这是他常年在水底不见阳光的缘故。
他的眉眼深邃,一双眸子如琥珀般清透干净,虽清冷,但又染着浓浓情愫。
一颗心好像被什么牵引,呯呯呯跳个不停。
左安垂下眼,视线移至珞川高挺的鼻子,继而是一张水润的唇。
这唇曾轻吻过他,也曾激烈的掠夺过他。
左安深吸一口气,视线移至小峰般的喉结,喉结随着他的视线上下滚动着,惹得左安也吞了口吐沫。
锁骨在领口露出小半截,引得人不住遐想剩下的部分——那些天曾无数次出现在左安视线里的完美腹肌,深刻的人鱼线——
“看够了吗?”头顶不轻不重砸来一个声音。
左安一愣,理智迅速回笼:他在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伸出的手指正放在珞川的锁骨上,看一眼那架势,大有继续下移的趋势。
左安脸一下烧起来,还要硬撑着自己最后的形象:“我这不是看你伤好了没,检查检查——”
这词用得不对!
左安正要找补,珞川沉着眸子看着他,如深渊一般,左安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溺毙。
“下面得是不是要打开检查?”
珞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左安,左安的脸烧得更厉害。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
珞川失忆了,又是一只水妖。那现在就是萌新阶段,傻着呢!他这算不算是欺人无知啊?
左安唰地就把手抽回来,迅速逃也是似地站起。
同一时间,刚才那只“做乱”的手被用力一拉,整个人转了半圈。短暂的眩晕,一份重量将他压住。
四目相对中,刚才还一副气定神闲地珞川气息乱了。一百天,对于左安是一种折磨,对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不眠不休地恢复着自己,才刚能凝聚起形,哪怕只是一层薄雾就迫不及待地跑来看他。
看见左安因为他消瘦,心神不宁,他更加辗转反侧。
他等不了,左安更等不了,所以,即使最终他要耗尽灵基,也只为这一身人形能跟左安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珞川轻啄着左安因慌乱而不停眨巴的眼睛,他可太喜欢这一刻左安的样子了,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左安一脸担忧,他这给珞川都引导了些什么?
“珞川,你听我说!”
珞川嗯了声,却不停地四处点火。
左安慌乱地抵在珞川身前:“我们不能做这种事!”
珞川短暂停下,沉沉的眸子看着他:“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对儿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珞川在左安唇上又啄了一下,轻笑:“刚才!”
这不是明摆着瞎说吗?
“我没说!”
“说了!”珞川很肯定。
左安挣扎要坐起来一辩高下:“我没——唔!”
珞川从没尝试过这么焦躁地等待,实在太长了,再多一刻他也等不了,他稀罕左安,稀罕的要疯了。
咚咚咚!
哗啦一声响,门突然开了。
珞川杀人的心都有了,谁啊?
两人齐齐抬头,就见希正顶着一张错愕的脸站在门口。位置不偏不倚地正好看见他俩。
珞川被打扰了兴致,一脸不高兴。
他的衬衫早已敞开,露出完美线条。他斜睨了希正一眼,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你们在干什么?”希正低喝。
“他在给我检查身体!”珞川一脸天真无邪,说着还将凌乱的左安一把拉起,骑坐在自己身上。
左安一脸黑线,挣扎着要下来,但几次努力也没成功。
希正黑着脸走上来,:“检查什么身体?我怎么看是你骑着左安?”
珞川淡淡地看了眼希正,抬腿颠了颠腿上的人:“他乐意!”
左安脸都能把鸡蛋烫熟了,珞川噙在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希正一个健步冲上来,伸手拉左安:“你给我下来!”
珞川抬眼冷冷扫视希正,语调缓慢,却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你敢动一下试试!”
希正的手顿住,虽然杨海说珞川已经没任何灵力了,但这震慑力没少一点。
“滚!”
珞川低吼一声,同时身体传来的压力让左安的心也跟着狠狠一咯噔。
看着眼前这张逐渐紧绷的俊脸,左安真的害怕下一秒不堪的事在希正眼皮下那么水灵灵的发生。
左安滚烫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希正:“没事,我们在闹着玩!”
?!
“玩儿?”
左安看了眼珞川,默默点了下头。同时身体默默地往一旁挪了挪,离开那个危险地。
希正拳头紧了紧,僵持了几秒,最后不情愿地松开:
“我不管你了!”说完,转身摔门出去。
珞川的掠夺在下一秒劈头盖脸袭来,左安手足无措地挣扎:
“你等——”
“唔——”
不是失忆了吗?不先叙叙旧吗?
左安的疑虑还没来得急细细思考,眼前就即将濒临失守。
一直被当成空气的黑乌鸦再也受不了了,哗啦一声飞过来:
“你们就不能矜持一点?我还在这儿呢!”
珞川专注于眼前人,眼里已经看不见其它:“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走了吗?”
黑乌鸦气得想直接现身。
左安趁着这机会得以喘口气,“你在跟谁说话?”
珞川低头咬住左安的唇,“还不走?”
黑乌鸦恨不能白眼翻过后脑勺,呼啦一声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