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正一听暗淡的神情亮了些,
“失忆了正好,他还记得左安吗?那还回来做什么?这不是都安宁了吗?”
正说着,就看见左安怨毒的看着他:“你在怕什么?他都这样了,也不记得你以前怎么对他,让他回来怎么了?”
希正:“我这不是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做他的妖,我们过我们人的生活,不是一切都回到原点了吗,不好吗?”
左安的心被揪扯着:“怎么可能回到原点?”
他在这儿,抹不掉!
希正看着左安心的位置,自己的同一位置也一阵抽痛起来,他那里不知什么时候也住进来一个人,也同样抹不掉。
杨海再接再砺:
“他现在不仅失忆了,连在水底基本的生存都不会了,灵基也不稳,他现在在水妖的世界根本就没法活下去。
我这也是看他可怜,看你们收留不收留,如果没人管,唉——”
杨海长长叹了口气,在珞川早已冷酷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道:
“就只能在水底自生自灭了!”
左安突然抓着了重点,“他怎么灵基不稳,是不是你救他时——”
杨海足足愣了两秒,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天地良心,我见他时他都现原形了。我还在乎他那点七零八落的灵基?”
左安不信,“我见他时,虽然是原形,但他还没失忆,还有力气送我出水面——”
希正也趁机加入:“是啊,现在灵基这样,万一现了原形,一条大硕大的鱼——”希正心情想像。
珞川一口吐沫呛得猛咳了几声,黑乌鸦笑得猛拍翅膀:
“你什么时候变成鱼了?”
珞川明媚地眸子瞥了眼黑乌鸦,阴测测转向杨海:
“你接着说,我看你怎么圆回来!”
杨海一头黑线,烧死大半脑细胞,才又开口:
“他用他最后的灵基保住了自己人的身体,但因为灵力不够,在这一过程中,失去了所有记忆。至于我得到了什么好处,”
杨海想了想,“本来我不想说的,但为了洗清我的嫌疑,我就不妨告诉你们吧。
珞川给了我变回一个真正人的解药!”说着杨海拿出一个小瓶,“一会儿我把珞川带回来后,我就喝下这瓶药,从此,我就又变回人了!”
希正冷冷哼了声,这一声让杨海不得不给自己这个谎来个不被破的保险:
“而黑乌鸦——”
“黑乌鸦还没死?”左安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杨海,给一旁的黑乌鸦感动坏了。
“嗯,没死!”说着,杨海看向希正,后面的话就是跟他说的:
“他暂时虽没法现身,但是会时不时地来确定我们的安全!”
希正又冷冰冰哼了声,
“既然你们都要回来就回来,我也不会趁机做小人!”说完,希正看了眼左安,把头偏开。
杨海走过去拍了拍希正:“小正,叔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男子汉既然说了就要做到!”
说罢,杨海看向珞川,珞川淡淡地看着他:
“这个希正确实可恶。杀了我水族不说,还差点毁了我的灵基,没杀他的心不可能!”
杨海心提在了嗓子眼。他没孩子,在他心里,一直把希正当成自己的孩子。
珞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向左安时,眼里又是无尽温柔:“放心吧,我会让他多活些时候的!”
杨海视线投射在左安身上,他明白,只要左安没事,希正就会没事!
“既然我们都说好了,现在我就开始施法了!”
杨海一副煞有介事地对在场所有人说。
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左安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杨海,身体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
大脑一片空白,不敢想下一秒珞川出现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的场景。
刚才杨海说他见珞川时他几乎奄奄一息。也不知道珞川回来时还带不带伤,是一身狼狈还是翩翩如梦里看见的那样。
“哇呀呀——嘿!嘿!嘿!”
杨海一个五十来岁的绿色男人,当着一众的面突然像□□似地一跳,双手高举过头顶,发颤狂甩,白眼翻飞。
接着跑到窗户前又是一声大喝,手成剑式,一指左安方向,又指向窗外——
杜博士这位只相信科学的学者看得一愣又一愣。
眼看着杨海这样已经来来回回跑了大概十几分钟后,黑乌鸦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还有完没完了?”
杨海从来没干过这,刚开始还有点难为情,刚刚才渐入佳境,正在兴头上。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毫无眼力劲:
“还没!”
黑乌鸦给噎了个目瞪口呆,转头看了眼珞川那张早已阴沉的俊脸:
“你看珞川!”
杨海一转头,随即态度迅速转变。
他一路小跑从窗户跑到左安面前,绿噔噔的两眼一眯,牙齿缝里神秘兮兮地挤出几个字:
“见证奇迹的时刻——”
左安呼吸在这一秒停滞,睁着大眼珠子等着珞川就那么呯地出现在他面前。
珞川早就等不了了,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假神棍一口吞了。哪知杨海这种时候还不要命地给珞川挤了个眉眼,
“别急,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出场隆重一点么!也显得你重生不容易!”
珞川冷瞥着他:“再装神弄鬼的没完没了,你会更隆重!”
杨海心肝一颤,只能“草草”结束这场盛大的重生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