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年纪轻轻地跑来跳河——”
“就是!太可惜了,要不来我家给我女儿当男朋友吧!”
“哈哈!想得美,你闺女傻的!”
“那怎么了?我看他脑袋也不清楚,要不跑来跳河!来,跟姨走,姨给你娶媳妇!”
“跟我走,去她家还不如去我家!”
“你们干什么,这孩子是不走丢了,我看得报警!”
“说什么呢你,显得你能!”
说着,几个人开始拉扯着地上的人,瘦削的身体被几个人拉扯得东倒西歪。
“干什么呢你们,给我放开!”
希正冲进人群,一声呵斥,几个人都一时没声音了。
低头一看,果然是左安没错。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一身,不过已经是个泥娃娃了。
希正赶紧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左安披上。
那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河水,鼻尖冷得有些发红,鼻翼轻轻翕动,白皙精致的脸平淡无波,好像周围的嘈杂跟他没一点关系。
“怎么跑这来了?”
好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左安的目光缓慢移在希正脸上,漆黑的眼眸轻轻动了一下,
“我等了他一夜,他也没出来!”左安带着浓重的鼻音。
发丝不时有水珠滴下来,左安看着水珠滴地手上,缓缓化开,
“之前,我总是莫名其妙地就变落汤鸡了,然后就看见他了。可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都没出现!”
希正看着眼前平静的河水,那天的那场惨烈一战在眼前闪过。
他缓缓将左安扶起,朝自己的车走去。
突然一个妇人拦在两人面前。
“我想起来了!那天是你们是杀死那妖怪的!”
话音刚落,希正和左安被一群人重新围住。不过跟刚才不同的是,他们更激动。
“快快,这孩子都冻坏了,先去我家暖暖。”
妇人十分热情,琥珀色的眼珠透亮得如玻璃珠般。
希正还在犹豫,妇人又开口了:
“看这孩子嘴都冻紫了,你开车这一来一去的,回去肯定得重感冒!”
说完,也不待希正说话,几个刚才还差点打起来的村民现在也不似刚才那么阻拦妇人了,竟一致将两人推推搡搡地带回了村。
妇人虽然话多,但家里收拾的很干净。
左安被带进一间屋子,看陈设是一个女孩的房间,很清新的公主风。
“我去拿几件干的衣服先给他换上!”妇人说着就往床边的衣柜跑。
可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件合适的,放眼望去也都是很可爱的裙子。
最后,妇人不好意思地拿来一件带着木耳边的淡粉色睡裙,
“实在不好意啊,我这都是我闺女的衣服,这个先穿着吧,反正也睡在被子里,我把他衣服拿去洗,一会儿干了再换上!”
左安盯着妇人手里的裙子一言不发,希正也是面露难色。
妇人见状又赶紧补充:“这衣服没穿过,新的!”
希正尴尬地咳了声,转身正要跟左安商量,岂料左安倒是大方,伸手就接了过来:“谢谢!”
妇人大概也没想到左安这样就接下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上了笑,
“真是懂事的孩子!”说着转身将一众看热闹的村民往外赶:
“孩子换衣服呢,出去出去!”
突然看见希正坐在床头没动地方的意思,妇人不客气地过来推了希正一把:
“你也出去!”
希正错愕地指了指自己,还想说什么,妇人拉着他就往外撵。
关门前又不忘了回头交代一句:“我去熬姜汤,喝点暖和暖和身体!”
希正被拉出门外,本想站在门口等一下再进去继续陪着左安。哪知才站了没一分钟,就被妇人叫进了出去。
这是一处农村小院,北屋住人,南屋是厨房,堆杂物的杂物房,东边有个鸡窝,门开着,鸡现在正处于放风时间。
院子西面是个凉亭。希正还听见哼唧哼唧的声音,应该是院子外面猪圈里的声音。
妇人扔了把斧头给希正:“别站着了,帮我劈点柴!”
希正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妇人,虽然自己值壮年,但这五十来岁的妇人看着比他还要壮。何况希正只在电视里看过别人劈柴。
而且就在一堆木柴旁边,明明还放着一箩筐碎碳。
希正指了指碎碳,刚要开口,又被妇人打断:“烧柴快些!快点劈!”
希正呼了口气,颠了颠手里的斧子,照着电视里看过的一斧子劈下,只听啪地一声闷响,不偏不倚,斧子结实地扎进木墩里——劈歪了!
再挥起一斧,啪地一声重响,又歪了——
这时,院子里一只殷红的大公鸡昂首阔步地溜达着走过来,像个监工站在希正对面,眼睁睁看着希正又抡圆了一斧子,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跟着斧子划出的弧度缓缓下落——
又劈歪了!
“喔喔喔!”
大公鸡对着希正昂扬起脖子声音洪亮地打了个鸣!
希正倒是不气馁,又要抡圆了来一斧子,刚抡起来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希正回头,就见穿着一件粉色小吊裙的左安不知什么出来了。
左安本来皮肤就白,再加上这些天足不出户皮肤更是白皙。一头短发稍显凌乱,应该是换了衣服也没整理就跑出来了。
精致立体的五官,虽然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看着却是另一番滋味。锁骨细长,挑起圆润的肩头。
左安个子高,裙摆到了膝盖往上,露出优美的小腿曲线——
希正握着斧子眼珠一眨不眨僵在原地。
“柴劈——完——”妇人从厨房里出来,正看见这一幕。
一丝讶异从她眼里一闪而过,随即就见她大喇喇地仿佛携风带雨地走来。
那一身排山倒海的气势吓得大公鸡扑扇着翅膀快速躲开。
她一把拿开斧子,一个健步插在希正和左安之间。健硕的身躯只站在那儿,就将瘦削的左安完全挡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