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正很意外地点了点头,“是!快来吃!”
与之前不同,左安主动挨着茶几坐在地毯上,用力闻了闻:“好香啊——”
这些天的希正很温和,像变了一个人,柔软又感性。
就好像现在,听左安这么一说,鼻子吸了吸,竟差点流出泪来,虽然这是很多天了左安第一次对食物产生兴趣,但也不至于能把人激动成这样吧?
左安几次想问希正现在这样到底为什么,或是自己琢磨琢磨,但现在他实在对这些提不起兴趣。
“还有粥啊?”左安伸手去拿粥,希正赶紧接过,
“小心烫,我来!”
左安也没拒绝,但也没放弃,手一直虚扶着,眼巴巴地看着希正拆粥。盖子揭开时,左安又是很享受地闻了闻,
“海鲜粥,太香了!”
希正将粥推到左安面前:“快尝尝!”
左安嘬了一口,味道鲜美,一喝就是功夫粥。
之前他也喝过一碗海鲜粥,那天的海鲜很鲜,但米不够烂,粥不够糯。可却很想那天的味道。
“怎么样?”
左安顿了顿,朝希正点了点头:“好喝!”
希正听到这反馈顿时表现得很开心,拿起一串彩椒牛肉串递在左安面前:“尝尝这个!”
左安接过来咬了一口,牛肉腌得很嫩,很入味,不过辣椒放少了:“不够辣!”
希正浅浅一笑:“下次给你多放点!”
左安笑了,拿了一串羊肉串给希正:“你也吃!”
希正开心地接过,在左安的注视下吃了一口,“怪不得他家人多,味道真不错!”
“辣吗?”左安问。
希正很实在地摇头,“是不怎么辣!等你再休息一段时间,下次我就让他们多放点!”
左安哦了声,眼里刚刚燃起的光又暗下去。
“怎么了?”察觉到左安情绪突然不高了,希正问。
珞川第一次吃烤肉时被辣得鼻涕眼泪的样,真的很有好笑。
辣成那样了还硬撑,左安抿嘴笑了,
“没事——”
……
又一天,希正一下班去买了几个川菜直奔左安家。随着电梯逐渐到了左安的楼层,一股烟味就挤着电梯门透进来。
希正还纳闷谁家做饭能做成这样,电梯停在了左安所在的十二层。
随着电梯门打开,一股子烟味扑面而来,呛得希正差点没睁开眼睛。
心里突然一咯噔,希正迅速冲到左安门前,味道更重了。
希正快速按了密码,门打开的一刹那,家里全是烟,灰蒙蒙的一片。
“左安!”希正喊了一声,脚步也没停,径直朝左安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左安从厨房里走出来。
一身白色短袖T恤,穿一条灰色棉质休闲裤,手里拿着碗筷一脸兴奋地在一片烟雾里看着希正。
希正愣在原地,半天才疑惑地走过去,把人拉到跟前,左看右看,
“房子着火了?怎么样?受伤没有?”
左安推开希正:“我在做饭!”
希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得不确认一遍:“做——饭?”
左安点了点头:“你来得正好,饭好了,快过来吃!”左安一边摆碗筷一边对希正说。
今天的左安看着精神好了很多,眼里亮晶晶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看见希正站着没动地方,左安又催促:“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坐!”
希正哦了声,将手里带得外卖袋犹豫着准备放进厨房。顺便想进厨房把窗户都打开。
左安一伸手接过来,边进厨房边说:
“满脑袋都是怎么做这顿饭,忘了跟你说别带饭了!不过没事,我放着半夜当宵夜!”
希正看着桌上的菜,竟然跟昨天他带来的菜品一样。
一锅海鲜粥,其余是烤串。不过烤串只有两种,一种羊肉串,一种是彩椒牛肉串。
羊肉串烤得已经焦黑,糊味混合着烟味。
焦黑的肉上还冒着烟和还没来得及灭下去的小火星子。这应该是家里这些烟的主要来源。
彩椒牛肉串应该是后烤的。
总结了烤羊肉串的经验,没烤焦,但也没烤熟,彩椒还很鲜艳,牛肉的□□里偶尔渗着血。
一锅海鲜粥端端正正地放在餐桌中间,雪白的米粒间是嫣红的虾肉,蟹壳和绿色的蔬菜点缀在中间,倒是闻着很香。
左安期待地看着希正。要是换做从前的希正,肯定会好好吐槽一下这一桌子菜。
可眼前的希正又感性了,眼眶湿润润地,又强撑着冲左安投来一个笑意。
接着动手给左安和自己分别盛了粥。
他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跟看见得完全是两种感受。
米没熟,盐没搅匀,不过海鲜好在熟了,但虾线没摘。
希正的情绪好像突然要奔溃了,又要强行掩饰。他站起来,指了指窗户:“我开一下窗!”
左安心里一阵苦笑,希正这两天是跟他在玩剧本吗?
左安没回头:“我忘开油烟机了,下次我一定记着!”
希正又将客厅的窗户也一起打开,转身时就看见左安正一脸笑盈盈地给他加粥。
待希正坐下时,左安将粥推到希正面前。看着碗里的虾蟹和蔬菜,希正突然一怔,
“你今天出去了?”
左安拿起一串焦黑的羊肉串,正要吃,听见希正问,暂时停下:
“是呀,要不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在哪儿买的?”
希正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左安之前不住这儿,这的超市离这里开车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不过水产品不是太好,这住的人一般不在那买,都是直接到海鲜市场买,要不就是预订,让人送来。
左安正要吃,听见希正问又不得不将肉串暂时再放下,不过比起吃这口焦黑的肉,左安似乎更愿意回答希正的问题。
左安一脸神秘地隔着桌子探身过来,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
“我今早去珞柏河抓的!超新鲜!”
说完,左安终于将焦黑的羊肉口中放进嘴里,不过刚一入嘴就皱起了眉。
希正还没来得及从左安去过珞柏河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着急忙慌地抽了一张纸巾放在左安嘴边:
“快吐出来!”
左安皱着眉咀嚼了几下,最后还是吞了。
“好苦!”
希正将左安手里剩下的肉串拿走,“都烤糊了还吃!”
“没事,我吃这个!”
左安说着,又拿起牛肉串,希正清楚地看见一丝血水顺着肉串从烤盘一路滴进左安面前的碗里。
希正一把拦截:“别吃了,没熟!”
左安好像这才看见似的,眼里的神采又一点一点暗下去:
“看着简单,没想到烤起来还挺难!还是那些鱼虾好熟!”
说着眼眶猛地一热,左安狠狠压住不让那股灼热涌出来。
“这次失败了,我明天再做!明天烤点鱼虾,那个容易熟,我烤过——”
说着,左安突然又停下了,心里一阵懊恼。怎么越是想压抑的东西,越是那么容易跑出来。
“喝粥吧!”左安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