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安越说越激动,脑袋里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大场面,电话那头却沉默了一阵,然后十分冷静地回复:“没有!”
红衣女孩说完,也不等左安再说什么,就先把电话挂了。
——不用准备什么吗?
——符咒要不要多多的?
——他们要不要提前到现场先摆个阵法什么的?
——要不提桶黑狗血,还是拎只大公鸡?
——用不用提把桃木剑?
左安脑袋里一下能蹦出大堆问题来,可对方却挂电话了。
一想到明天大半夜地,他跟红衣女孩赤手空拳地就那么突兀地站在那个湖水边,等一只毁了容的水妖出来受死,怎么想也觉得是他们去送死。
想想电视里,人家那些道长手提桃木剑,拿着八卦镜,又是撒豆又是咒语,又是呼风又是唤雨的。
怎么也得风风火火的吧?到他们这就这么安静,连个火也不起?至少点个蜡烛呢?
这红衣女孩不会和珞川是一伙的吧?左安越想越离谱,是一伙的还给人家毁容?左安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一摇,左安竟觉得自己头沉沉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两点半了。
今天刚考完试,下午活动量又大,到家又这么烧脑,时间也不早了,该休息了。
好好睡一觉,至少明天在见到珞川时脑袋能清醒点,说不定有更好的想法呢?
这一晚,左安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舒服,好像把这些天的疲乏都歇了下去,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滴滴滴!手机又响了,睡梦中,他也听见了这个声音,但他实在太困了,就没管。
左安伸手在枕头下摸出手机,已是第二天晚上六点四十。
左安拿着手机反应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想不通这一觉是怎么睡的,能睡到第二天晚上。
接着手机屏幕上就是密密麻麻地一条条的信息。
左安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信息折叠在一起,接着手机解锁,直接进入信息界面。
希正的头像边一个红色数字,大脑还没完全开机,左安也没细看那数字是多少,顺手就点开了希正的信息。
——干嘛呢?起床没?吃早点去?
——?生气了?不是吧?
——真生气了?
——赶紧接电话!
——你是不想挨揍啊?接电话!
——行!你有种!
——好了好了,这次算我错,行了吧?
——你别不识抬举,过了啊!
——你神经病吧?就屁大点事至于吗?
——我来接你。
——你不在家?
——死哪儿去了,人呢?
……
看完希正没几句好话的信息,左安放下手机缓了缓,刚睡醒就头疼了。
……
左安又眯眼躺了会儿,没睡着。抓在手里的手机一直黑屏。七点半了,肚子饿了。
左安挣扎着爬起来,怎么也得在去湖边时先吃点。
虽然睡了这么长时间,可左安还是感觉睡眠不足。
镜子前的左安顶着个爆炸头,一对无神的黑眼圈,脸色灰白,嘴唇也没什么颜色。看着一副让鬼吸了精气的样子!
洗漱完,七点五十左安出了门。这个时间,空气中透着入夜时的微凉。
老张正坐在正家门口一张竹椅上半躺着,手里摇着那把总也不离手的蒲扇,旁边小桌上的收音机里正放着《明公断》。
“早!”左安道。
“嗯,早!晚上八点了!”老张愣了一下回到。
“是呀!”左安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老张略起了些身问:“昨晚没睡好?”说着又完全坐了起来:“你这脸色怎么不好,生病了?”
脸色难看的这么明显了吗?左安朝玻璃上瞅了自己一眼,看不清,也——还好吧。
“没事,昨晚可能没睡好!”
“你这孩子,别学太晚了,咱聪明着呢,不熬夜!”
左安笑着点了点头,老张的话总让他感觉暖容容的。
“好好吃饭!看你瘦的,嘴也没点血色。”
“恩,知道了!”左安边说边往大门外走,刚走几步又被老张叫住。
“有钱没?”
左安顿了顿,鼻子突然有点闷:“有!”
有两次因为左妈妈发脾气,左安没钱吃饭晕倒了。
一次晕在巷子里,一次晕在院子里,恰好都被老张捡了回来。
可能老张也没想到只有在他们那个年代才会出现的饿晕的情况竟然能出现在现在,而且还是他眼皮子下。
自那之后,老张总想着隔三差五地给左安些零花钱。左安拒绝过,但挨顿骂后,还是要接受。
在快到学校两百米左右有一家叫乐乐的超市,超市不大,中间还放着一排柜子。
弄得里面的留给人通过的空间更小,但即使这样,各种货还紧紧挤在一起。
左安从放面包的货架里面随便抽出一个面包,结账时又在门口拿了瓶矿泉水。
刚出门,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左安肩上。
左安回头,身后却没人。
“就吃这个?晚上不是要到落吉湖吗?那么冷的地儿,不先吃点热的暖暖身体?”
左安像被定在原地,全身瞬间冰冷,一动不能动。这声音竟是珞川!
“你害怕了?这样就害怕了?不是还没开始吗?”珞川像是就在左安身后,靠着他很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
丝丝恐怖的凉意从耳后敏感的神经爬向左安的全身。
此刻的左安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等待凌迟的羔羊,身后的珞川在这一刻可能轻易对他为所欲为,而他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你的那张破符咒呢?你再用它来对付我呀?”
珞川没有再一步的动做,只是贴着左安很近,但这已经足又让左安濒临崩溃。
“你想怎么样?”左安强忍着恐惧嘣出几个字。
很短的沉默后,珞川轻轻笑了,“就是想提前来看看你!”
身后的寒意动了动,移到了他身侧:“你想不想看看我现在的脸,恩?”
随着那股寒意的瞬间移动,左安赶紧闭上眼,他没勇气看,尤其是大晚上的看一张鬼脸。
“你怎么怕成这样?对我拿出符咒的时候不是很果断吗?”
恐惧的极致还是会回归对生的渴望。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左安哆嗦着摸出手机,想打给红衣女孩,但手机才刚从裤兜里拿出就被珞川发现了,“啪嗒”!手机落了地。
“啊呦!不好意思!”珞川幸灾乐祸地说。“想找外援啊?”
左安没否认。
“就给你符咒的那个红衣女孩?”
左安心下一咯噔,这个他都知道了?
“你忘了?你心里想什么,我只要想知道就会知道!”
左安所有的希望都掉进了谷底,这个游戏还怎么玩?
对方不仅是会员,还是超级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