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许清让的心脏砰砰直跳,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知道这很奇怪,我们都是男生……但我控制不住。看到你跟别人讨论题目,我会不舒服;你跟我吵架的时候,我其实特别后悔;你给我讲题的时候,我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恶心,或者觉得我疯了……”
“没有。”江屿白突然打断他,声音有点抖,“我没有觉得恶心。”
许清让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那你……”
江屿白却别过脸,望着远处的星空,声音轻得像叹息:“许清让,我们还太小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许清让心里的火。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碰到对方指腹时的温度,心里却像被冻住了。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声音有点发闷,“就当我没说过。”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江屿白抓住了。对方的手心很烫,带着点潮湿的汗。
“许清让,”江屿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明年夏天,等我们考完试,我给你答案。”
许清让愣住了,回头看见江屿白站在月光里,眼神亮得像星星。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两人一起走回校门口,一路无话,却没有了之前的尴尬。走到岔路口时,江屿白把校服外套还给许清让,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巧克力记得吃。”江屿白说。
“嗯。”许清让接过外套,揣进怀里。
回到家,许清让把那块巧克力放在桌上,看着包装纸上的星号,忽然笑了。他不知道江屿白的答案是什么,但至少,他没有拒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巧克力上,像一层温柔的纱。许清让躺在床上,想起江屿白在看台上的样子,想起他抓住自己手腕时的力度,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发腻。
他想,不管明年夏天的答案是什么,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还能并肩走在同一片月光下。这就够了。
夜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一首未完的歌,在这个充满秘密的夏夜里,轻轻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