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时攸宁正坐在窗边喝药，这满屋子草药味，天气不好她又不能出屋，只能坐在窗边透透气。一老远她就看见景珩怒气冲冲地向她房间走来，后面还跟着景昭和郁娘。那些东西果然没能出宅子。景昭还朝她比了个要死的手势。来势汹汹啊姑娘，节哀。

攸宁咽下最后一口药，才开口说话，一旁的波斯枣都没来得及吃。她靠在榻边扶手上，开始装傻，就不信他还能忍住不跟她说话。

“景大人这是怎么了？公务处理得……不顺心？”

“买来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退掉？”攸宁给了他身后二人一个手势，让他们把东西放下退出院子，临走还让景昭把门关紧了。

攸宁故意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着，“腻了、不喜欢了、用不到了……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呢？也要退吗？”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攸宁扮作春熙楼姑娘们的姿态跟他好一顿做作。

“大人这是什么话？大人可是金主，要退也是你退了我啊。大人这几日都不带理我的，我这心里慌啊。”她说着还摸了摸胸口，装柔弱，甚至还假哭起来。

“我都好几个月没去做工了，积蓄也没攒下多少，要是大人不管我了，也不知道我还能再吃几顿药膳，只能变卖些东西换点儿银两请沐杞施舍给我些……”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你了？”

上钩了。

“大人是没说，但我能猜啊。不然大人为什么不理我？”

景珩好像反应过来自己被她演到了，别过头不再看她。

“你明知故问。”

攸宁起身走向他，环着他的脖子说：“我错了。大人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小说留给你看，这儿的家产我也不要了，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攸宁，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哪里没用？大人还有正事要做呢，我这点小伤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攸宁伸手把他紧皱的眉毛揉开，见他脸色好了些又踮脚吻了上去。景珩头一次见她主动，压住她要后退的头还了回去。好苦，她故意的。这让他吻得更用力了，像是在互相惩罚。

他将攸宁一步步引向床边，他的吻经过耳垂、肩颈、锁骨又想往下时，探进衣襟的手被她拦住了。

“现在不行，我还得养精蓄锐跟你回竺京呢……唔……”

“知道了。”

又吻了许久，抱了许久，他才将她松开。

“时候不早了，吃饭吗大人？”

“饱了。”

“那你看着我吃。”攸宁推开景珩，透过窗户看向院门外面，大喊了一声“景昭”。

景昭端着晚饭急匆匆地进来又急匆匆地走了。攸宁看他这样子，摆着碗筷还忍不住挖苦景珩一句。“你看你把他俩吓得，哪还有个暗卫的神气样子。”

“也不知道谁是他们主子。”

“谁是？”

“你是。”

“那你呢？”

“我是他们主子的金主。”

攸宁看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了，应是彻底哄好了，给他夹了口菜。“快吃吧，我的金主大人。不问问我怎么又决定给齐时汀输血了？”

“输都输了，问这还有什么意义。”

“我还要再输两次，烦请金主大人不要断供哦。”

景珩自知是拗不过她了，现在不同意，下次还不知道她要再想出个什么鬼办法绕开他。“知道了。”

“哦对了……”攸宁从包裹里取出那日买的手帕，递给他一块。“你的那块手帕我上次用完不记得放哪儿了，赔你一个，掌柜的说这是块料子最好的了。”

景珩想起那日她落在书房的手帕，上面的茶杯碎渣他已经弄干净了，正躺在他怀里呢。

攸宁怕他嫌弃自己花他的钱给他买礼物，赶紧补了一句不让他误会。“声明一下啊，这是我拿自己积蓄买的，没用你的钱。”

景珩接过那块手帕，上面还绣了块……“横玉，我的是浪花加星星，好看吗？成衣铺的驻店绣娘手艺真不是盖的，一会儿的功夫就绣好了。”

景珩手指摩挲着那图案，想起那日她又要挑布料找绣娘、量尺寸改衣服、试发冠弄妆容，还要配合齐美渝取血，真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