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景珩特意挑选的,有山有水有树林,他们刚回凌清那天就是在这休整的。也就是救起攸宁的那天。不过攸宁不认得,她那天是昏迷状态。
“风景可还满意?”
“满意,十分满意。”
“我也十分满意。”
攸宁好像发现了盲点,这地方也太适合约会了,扭头八卦。“你怎么知道这地的?莫不是小时候和小姑娘来过?”
景珩摇摇头,给她嘴里的醋意又添了几勺。“长大后和小姑娘来过。”
“啧啧,果然,还得是要哄小姑娘开心才舍得花心思。”
景珩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想起那日的场景。“吃鱼吗?”
“不爱……”
“我帮你剔刺。”
“吃!”
景珩和景昭也好久没吃这口了,开始比赛。他们先在附近找了根木棍,又用匕首将一端削尖,试了试准头还不错,挽起裤脚就往水里扎。
清明时分,万物复苏,但这河水还凉得很,两人谁又不服谁,不肯上岸,就这么撑着。
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春日里正午阳光下,还伴着鸟语花香。此情此景,攸宁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亲眼见到。她也希望景珩在知道真相后还能保持今日的心境。
想着想着,攸宁躺在垫子上睡着了,再醒来时景珩正在挑第二条鱼的鱼刺,景昭还在烤着。他们还真抓了不少。
“给”景珩见她醒了将刚剔好的那碟鱼肉递给她,她接过来拿在手里却没开动,一直盯着景珩的脸入了迷。
景珩被她盯得不明所以,以为她是想说什么但不好意思开口。“怎么了?”
“我第一次见别人剔鱼刺还剔得这么干净,而且还是名男子,再而且……竟是为我。”
“咳咳……”景昭这是头一次亲耳听到她在调戏他,这威力见识了,一不留神就被烟呛住了没能忍住。景珩随手抓起一只还没烤的鱼砸向他,景昭接过转身不再看他们。
攸宁看他们如此反应知道是不好意思了,继续进攻。“这么熟练,那位长大后的小姑娘真有口服,她一定很好看吧。”
“为什么这么说?”“景大人这么帅气,看上的小姑娘也一定差不了啊。谁家姑娘啊?凌清的吗?我认识吗?……”景珩夹起满满一口剔好的鱼肉塞进她嘴里,耳根子才清净些。
黄昏时分他们才往回走,攸宁抵不过一大早起床再加上长时间奔波,让马车这么一晃悠她又躺在一边睡了过去。景珩将她的头挪到自己腿上,盖严实毯子。
“攸宁。”
“嗯?”
“跟我回竺京吧。”
“嗯”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
“嗯”
景珩也分不清她现在是清醒还是梦话,只知道这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俯身将唇覆了上去。
第二日午时他们刚用过午饭,侍卫送来景昀的来信,竺京景宅柴房走水了。这场景太眼熟了,就像在边宅的那晚。
走水时间是在深夜,几只从院外射进来的火箭点燃了柴房,没有伤亡。火箭也和那日的一样,制式普通,没有特殊标识。
“可有财物丢失?”
“书房里装父亲日常把玩件的箱子不见了。”
“那东西呢?”
景珩摇摇头,“那箱子里是有几枚玉佩,但没有这一枚。”
“司瑞这次没找到定还会再去,就不知道下次烧哪了。”
“我们得回去了。”
“你现在是凌清知县,不能随意返京吧?这儿怎么办?”
“下月圣上诞辰,竺京要进行万寿节大典,我身为圣上伴读且位及国公,可以回京。凌清就交由县丞打理。”
“下月是还有几天?”
“刨去两日赶路一日休整,还需再等二十日。”
二十日,攸宁算算日子,该给齐时汀输血了,早几天晚几天应该没有大碍。她这就去找齐世清,他一个伯伯开口求景珩回家看看,景珩总不能不答应吧。早输早了,她还能趁这些日子好好补补,尽量在回京的时候不给景珩添麻烦。
“我不答应。”
“什么?”
景珩看她默不作声地在那掰手指,就猜到她是在算两月的期限。
“我不同意你再给齐时汀输血,御医那边我已经差人问过了,还没回信。”
“那就我先输着,御医慢慢找着。”
“你……”
“没事的,我有数,还请大人这几日多关照关照我,免得二十日后我再给大人当累赘。”
“大人,齐世清要见您。”来的正好。
“什么事?”
“没说。”
“我和你一起去。”
“多半是想让你给他儿子输血的事,不去也罢。”
“好歹也当了你二十几年的叔伯,去看看他呗,他那牢房比其他牢房舒服的可不止一点半点,你对他就没些私心?”攸宁见他有些迟疑,事不宜迟,拉起他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