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衙,天已经黑了。攸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在街上闲逛。
“怎么什么都没买?”景珩半炷香前醒来时,看到身边没有人,出来问景昭。
“大人。”
“她人呢?”
“她拿走了钱袋子,应该是像上次一样去逛街了。”景珩出去寻她,临走还怼了景昭一句:“你怎么总装着钱袋子,那么有钱吗?”
“大人……”景昭委屈,“那不是……你的钱袋子吗?”
“你有想买的吗?姐姐请客。”
“你实际多大?为什么最近总让我叫你姐姐。”
“比你大个……两三岁吧。”
“那不算。”
“怎么不算?”
“我说不算就不算。”
“你……”
景珩抬眼,他们正好走到了成衣铺门口,“也给我挑身衣服吧,下周我们去踏青。”看在他主动要出去玩的面子上,攸宁饶了他这没大没小。
“行。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你上次买的什么颜色的?”
“春天嘛,一套绿色系的。”
“那我也一样。”
“行。”
攸宁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挑了两套颜色淡雅但也没丢版型的出来。“这套,还是这套?”
“你左手那套。”
“好”攸宁回身叫店家指着景珩,“劳烦这套,他穿,改一下尺寸。”
“得嘞。您里边请……”
景珩在里面试衣服的空档,攸宁看着对过儿的情树,想起第一次来这试妆的场景,失了神。
“在想什么?”攸宁被他这冷不丁出声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什么,在看那棵情树。”攸宁给他指了指方位,景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想来这情树是灵验的吧,出了几次命案还是那么多人系红绳许愿。
“你说要是我没有这层保护机制,当初会不会就直接……”
“不会。”
“嗯?”
“不会。我会在那之前找到你。”
攸宁回身看着景珩一脸深情的样子。“啧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怎么不记得小说里有这段。”
“我……”景珩还想辩解些什么,被店家打断了。
“二位客官,衣服改好了。”
攸宁接过衣服付了钱,拍了拍还在走神的景珩。“走吧,回家吃饭了。”
清明这日,景珩说一早要先去后山祖坟祭奠,但再折回来接攸宁去坪地又有些晚,攸宁左右无事就也跟了去。他们祭他们的,她就旁边吹风呗。
这 和齐世清药圃所在的山不是一座但相连,最高点还要更高些,她还没去过,从那往远处看应该更壮阔。这么想着一路还很兴奋,到了地方她就后悔了。
祖坟不愧是祖坟,放眼望去全是墓碑,视野倒是很好,将凌清和凌沧两县一览无余,但她也不好意思站在别家墓碑旁边欣赏美景,只能跟着景珩一行人队尾老实待着。
景珩祭拜的自然是外祖父、母亲郁柠和父亲景风,他们都葬在这一片。不过,攸宁注意到就在他们这一片的左后方空地里还有一座大墓,比郁深这座夫妻合葬墓还要宽些。如此恢宏,竟无人祭拜,坟头草都已一人高,肆意蔓延开。
见他们还在祭奠,攸宁独自一人偷偷溜到那里,她想看看是谁家能比金主大人家还气派。等靠近剥掉碑上缠绕的藤蔓,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那碑上写的是一首景、边、司、齐的藏头诗,不用懂文言诗意也知道这是谁的墓了。看来他们从未回来祭拜过,至少这几年都没有。
攸宁走到装供品的马车旁,问侍卫还有没有剩的供品了。“还有两筐纸钱和元宝,是一会儿打算烧给未归家的亡灵的。”
“能借我一些吗?一点就好。下次过节祭奠我双倍补给他们。”
侍卫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拿了个空篮子给她。“姑娘自取吧。”
“我还需要一个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