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时,听说景珩还没出书房,攸宁将图纸取出来揣怀里,端着后厨送来的午饭就去找他。景昭在门口守卫,手里还端着景珩的那份午饭,没能送进去。敲了几下门没人应,攸宁不耐烦直接撞开了,就像他进她房间时一样。
景珩一夜没睡头疼得紧,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房门被撞开的声响,刚想摔杯子才发现来的是攸宁。
“怎么?想砸我?”攸宁将餐盘摆在桌上,“你不请自进我房间的时候,我可一次都没动过手。”景珩收回摔杯子的手,抿抿嘴。
“你怎么来了?”
“听说我家金主大人要熬死了,我来看看有没有爆装备。”
“什么爆装备?”
“就是有没有我可以继承的。”听她胡扯,景珩又把眼睛闭上了。
“户籍上你还是齐伯养女,如何继承我的家产?”
“写个赠与公证一下,或者先让景昭继承你的家产,然后我再嫁给他。”
听到这儿景珩清醒了,挑挑眉毛,“你喜欢他?”
“喜欢啊,成熟稳重话也少,高高壮壮武功还好,钱袋子也总是满的,最重要的是言听计从,他绝对不敢撕我的小说……”
景珩见她夸个不停,忍不住打断,“那我呢?”
“你都要熬死了……”攸宁这么说着还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啪……”刚才那杯子还是没逃过一劫,被景珩生生捏碎了。
攸宁拽过他的手,用手帕替他把手中残渣扫净,又倒了杯茶水给他,恢复了正常语气。
“发泄完了?按理说你不是应该去练武场跟景昭打一架吗?怎么在这儿躲着?”
“……对不起,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我走?”说着攸宁就要起身,又被景珩拉住了。“不用……好了。”
“真好了?”
“嗯”
“那我可就说正事了啊?”攸宁坐回来,从怀里掏出两张图纸。
“这不是……”
“你画的图纸啊,我收起来了,司瑞拿走的是我的鬼画符。”
“不愧是你。”
“有资格继承你的装备吗?”
“都给你。”
“吃饭吗?”
“好”
攸宁敲了下景珩想拿筷子的手,将餐盘拽了过来。“诶,这是我的,你的在外面。景昭!”景昭听到攸宁叫他,忙端着景珩的餐盘送了进来,又屁颠屁颠地跑了。
吃完饭攸宁推着景珩回了卧房。她还是头一次进到这里,长得跟书房一样,简直就是在书房里安了张床。
“睡吧,等你睡着我再走。”然后她坐到书桌旁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还行,大多字她都能认得了。景珩坐在床边看她这一出幻视曾经的自己,怎么感觉如今两个人地位调换了。
“你这次被人绑走,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
“让人害怕的是未知。我知道他要的是玉佩,也知道我有备份。而且我有金身护体,他又杀不死我,怕什么。”
“也是。”
“本来你也不怕,玉佩对你而言没那么大吸引力,如今这番模样不过是被上一辈的恩怨影响了。”
“他说的对,我没能力保护你们。”
“听他胡扯,我们不是安全回来了嘛。倒是他对你外祖父的态度听着很奇怪。”
“我外祖父……有没有可能是被他害死的?”
“八年前发生了什么?”
“外祖父去世前身体一直不太好,齐伯说是肺病,咳了一地血晕倒后就一直没醒过来。”
“传染的那种?”
“嗯,所以齐伯不许任何人去探望。”
他们这条件,肺痨的话确实会致死,但司瑞为什么会是那种态度?他当年都不在郁深身边,难道齐伯也参与了?七绝草的疗效不就是……清肺通窍吗?
“什么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在乎,翻云覆雨也与我无关,但如果他真的害了外祖父,我定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攸宁看他这样子,定是得去找那所谓的宝藏了,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真相。
“睡吧,困了。”攸宁起身将景珩推到床里面,她躺在外侧,闭上了眼睛。景珩还沉浸在刚才苦大仇深的情绪里,突然被这么一推,蒙了,转头一看她已经熟睡,只能拽过被子给她盖上。
快到黄昏,景珩终于睡着了,气息平稳呼吸规律的,小声叫了一下他也没反应,攸宁慢慢起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