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谢谢。”攸宁每样都取了个吉利数字,还回了她乘的那辆马车一趟。里面有原本准备踏青要喝的桂花饮和几碟糕点,她也一样拿了些,拎着篮子绕开景珩他们小心翼翼地往那座大墓走。
攸宁蹲在地上,用裹布好歹擦了擦墓碑,酒和糕点摆好,圆圈画好,一切准备就绪。只是这火折子……她怎么也吹不着。
“咳咳……”那股烟儿弄的她嗓子直痒。
“给”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她吹半天也没吹着,拿过来吹了一下递给她。攸宁尴尬地接过火折子也开始祭拜。
“这墓是……”这墓景珩小时候就在,常年被草蒙着,没见人打扫过,经攸宁这么一收拾他才看清墓碑上的字。
攸宁见他没再说下去知道他也看出来了。“我借了你家游散亡灵的供品,下次过节记得给人家补回去。”攸宁又伸出两根手指,“要双倍哦,金主大人。”
“我叫人来清扫一下。”
“嗯”
礼毕,他们打扫完显得更气派了。刚想起身回去,攸宁看到那墓碑底座好像不对劲。有缝隙,难道可以打开?
景珩见她伸向墓碑底座,用力抽了出来,里面有个檀木盒子。打开一看,“这……”攸宁急忙又盖了回去,吹净盒子上的土,确认四下无人看着他们,不带停歇地直接扒开景珩的衣襟将盒子揣进了他怀里。她又俯身把底座安了回去,用余土和草垛掩盖好,才扶着景珩起身,拽着他的手就往马车走。
上到马车,启程离开这里,他们才又把那盒子拿出来打开。盒子里面是枚玉佩,和齐世清那枚质地一样,但图案不再是星星点点,而是很清晰的线条,边框没有凸起却有上下左右四处凹陷。
齐世清不是说有四枚吗?司瑞现在手里有三枚了,景风那枚在竺京,这怎么又藏着一枚?难道,“一共……”攸宁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用手比了个“五”,“怎么会?这也太扯了。”
景珩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齐世清说得清清楚楚一共四枚,他们四个一人一枚,这第五枚怎么回事?还藏在了四人父辈的合葬墓里。
攸宁怕隔窗有耳,靠近景珩低声细语地说着自己的猜测。“如果这不是竺京那枚,那就是你外祖父留了心眼,担心他们有人心术不正坏了大事,所以藏了一枚在这。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没有一个人前来祭奠过,更别提发现了。”
如今这几人的分崩离析,她着实佩服郁深的远见,然后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三倍吧,给他们补三倍的供品,多亏他们我们才能找到它。”景珩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还笑,她倒是总能让紧张的气氛变得诙谐。
景珩郑重其事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表达他的私欲。“攸宁,我觉得我们应该回趟竺京。”
攸宁自是没想到他真的被诱导了。“嗯?这么草率吗?”
“我这几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找父亲那枚,如今这第五枚出现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确认一下。”
“嗯,也是,万一这就是你父亲那枚呢?去吧,一路平安。”攸宁将玉佩放回盒子,刚打算塞回景珩怀里,就被他捧着脸直视。
“攸宁,我说的是‘我们’。”
“啊?”
“你不想跟我回竺京吗?”
攸宁如一细说着各种借口,只要能说服他的都行。“不是不想,主要是此去竺京路途遥远,还有司瑞在虎视眈眈着,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你带着我左右都是……累赘……”
景珩这眼神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声音越说越小,末了还抿了下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累赘。”
“嗯……此时此景我应该说……谢谢?”
“你不怕我回了竺京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攸宁用力把他的手掰开,继续刚才塞盒子的动作。“那请你先把赠与写了,凌清的家产都归我……唔……”只有魔法才能打断魔法。
景珩抓住攸宁想从他怀里离开的手,搂住她的腰向自己贴紧,用嘴打断了攸宁的胡说八道,许久才松开。
景珩看着怀里眼神迷离的攸宁,嘴角带着一丝邪笑轻声说到:“想要我的家产,还有一个办法。”
攸宁猛吸几口气缓过来才回答,“什……什么?”
“嫁给我。”
“咳咳……咳咳咳……”攸宁被他这下呛到了,他却还保持着刚才的邪笑。哦不,笑得更深了。景珩松开她,倒了杯茶水递给她。调戏人的快乐他也算体会到了,很喜欢。
“跟我回竺京吗?”攸宁端着茶杯坐到靠门的一边扭过身子不再看他,景珩也挪了过来,从她身后说:“我可以考虑把竺京的家产也给你。”
攸宁不自觉骂了一句“败家子儿”。
“什么?”
“没什么。”让他听清楚就完了。
“别在那儿偷偷骂我。”
“谁骂了?我可没有,大人净瞎说,哈哈……哈……”
“大人,到了。”
“到了到了,大人下车吧下车。”景昭说到了今日要踏青的坪地,像是救了她一命,她赶紧把茶杯一扔,突然身手矫捷地自己就跳下了马车,都没用景昭扶。
景昭看她这仓皇而逃的样子,加上紧接着出现的景珩满面春风,猜到了俩人可能又斗嘴了,这次攸宁又输了。
每次都调戏还调不过他,不长记性。景昭一边摇头一边带着准备好的食盒和垫子跟了上去,摆在一处靠河边的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