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攸宁找到景珩学功夫。“功夫？”“能防身的就行，比如当一个人拿着匕首冲我而来，我应该怎么躲过去？或者当一个人在我身后勒住我，我应该怎么挣脱开？”

景珩带她去了练武场，叫来景昭示范。“第一个，后撤一步拍住他的手腕，抬起来用力捅向他的大腿。第二个头用力向后撞他的头，弯腰抱住他的腿，将他拽倒。”

“如果他掐住我的脖子呢？”“双手一起猛地敲击他的耳朵。”“好”攸宁上手练了几次，还挺简单的，就是不知道危机时刻能不能想起来。

这时牢头来传话，楚柔要见攸宁。“走吧。”狱卒都被调走了，牢房外只剩下攸宁、景珩和景昭三个人。

过了一天，楚柔好像安静了些，她这是想通了？攸宁打开牢房门，也不往里进，就堵在门口。

“怎么选的？”“你挣了多少钱？”“我家金主大人昨日发了笔横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楚柔嗤笑一声，“我要一百两，再送我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先放我出去。”“好”

两个好字说的如此轻快，楚柔都快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攸宁。

“不走吗？这儿多闷。”说着攸宁就抬脚往外走，身后的楚柔再次发出昨日的疯笑，只见她从背后抱住攸宁向后拽去。攸宁把牢房门抵住，将景珩和景昭隔开在门外，用刚学的手法挣脱开楚柔，但被楚柔发现了她藏在靴子里的小刀。

不是景珩送她的那把匕首也不是楚柔那日想杀她的匕首，而是一把随处可鉴拿来削水果的小刀，攸宁一大早去厨房偷的。

楚柔刺向攸宁，攸宁抓住她的手反手捅向了她的……胸口。血瞬间喷溅出来，一朵牡丹从她心口涌出绽放。

“攸宁！”景珩将牢房门踹开，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谢谢。”楚柔微笑着在他们眼前消失了，像流星一样消失了。

事情办完了，看着同伴真的会在自己眼前消失，攸宁还是无法接受。她只能呆呆地站在那儿，眼里全是楚柔浸开的血。还好她临走时是开心的，她也不算杀人。

景珩看着自家县衙里空空的牢房，要不是地上还有一滩血，谁能想到刚才在这儿还有个人被捅了一刀。

他看向攸宁，攸宁脸上也有一朵朵梅花，但眼睛却好似空洞一般，她的魂儿也跟着楚柔去了远方。

“……攸宁？”“嗯？”虽然嘴上回答着，但她并没有看向景珩。景珩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脱下外衣罩在她头上，将她抱出牢房带回了老宅，叫郁娘过来帮她沐浴更衣。景昭留下来清理了牢房，这里干净的好像从来没有人被关进来过，牢头也打点好不许外传。那个叫楚柔的早已在两年前遭遇不测，不知所踪。

收拾妥当，郁娘打开房门看到景珩还坐在院子里，手里还握着一枚玉佩。

“大人，好了。”“她怎么样？”“清醒着，只是不愿说话，看那样子，怕是一直忍着没哭。”

景珩看向窗子映出的光影，“知道了。”他敲了敲门，照例还是没人理他，他推门而进，她也还是那姿势。

“你什么时候和楚柔商量好的？”“没商量。”“嗯？”“景大人要把我抓起来吗？”“没有尸体哪儿来的命案。”“我以为你会说这是正当防卫。”“下次不许把我关在外面。”“没有下次。”“好”“大人真好哄。大人杀过人吗？”“没有。”“但你救过人。”“你也救过人，我、楚柔，还有齐时汀。”“齐时汀不算，我还在考虑是让他早点儿死还是晚点儿死。”“救人之前先保护好自己，尽力而为。”“好”

花朝节前一日，温雁春差人送来请帖，说是春熙楼十五周年店庆，邀知县大人景珩前去观礼，还特意交代那日不做生意只庆贺，可携家眷前往。

青楼店庆请官家还带家眷，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指示的。齐世清被抓，齐时汀在药圃被围，钥匙不知踪影，司瑞定是急了，所以才借口店庆设了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