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齐世清牢房门口，他叫住了攸宁。“攸宁。”攸宁停下脚步看向他。“开条件吧。”“什么？”“换你的血。”“齐伯莫不是做生意做上瘾了？什么都想拿来交易。”“对不起，我只是想救汀儿。”

“救？用无数女子的鲜血？你就算不知道病菌是什么，也应该懂得感染吧。他头发现已半白，等全白了是死是活你还能保证吗？”“不能，但他已经苟活了十几年，这是唯一延续他寿命的方法。”

“人终将死去，何必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人生。”“他还没体验过正常人的人生，没去感受过这海晏河清，没遇到爱他和他爱的人，我是在帮他跟老天抢一个机会。”机会。攸宁想起了自己来到这拥有的一切，也是老天赏的。

“只要你答应再给汀儿输三次血，我的命你拿去。”“我要你一个老头的命做什么？”

齐世清向攸宁行了个大礼，郑重地许诺着他能交易的一切。“我的医馆、半生积蓄，甚至汀儿也可以做你的仆从，只求你给他个机会。”“你要我如何相信一个三番两次要伤害我的人？想做生意，总得先拿出些诚意吧。”

齐世清暗自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这玉佩平日里被他藏在卧房地砖下，是前日被景珩带走前，借口收拾包袱带过来的，他那时就想好了今日的交易。

攸宁看这玉佩，还以为齐世清是要收买她。她又不识得珠宝玉石，给她也当不得钱花，刚想拒绝，就听到了敏感的字眼。

“钥匙，这就是司瑞想要的钥匙。”景珩没有跟她说过边淳江钥匙的事情，所以她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落后的景珩听到“钥匙”俩字赶上前，那玉佩质地和花纹好生眼熟。

攸宁注意到了景珩慌张的脚步，原来他也瞒了自己什么。正常，太正常了。不再理会景珩脸上被撞破谎言的愧疚与不安，攸宁继续和齐世清谈交易。

“你有没有想过，这时候你把司瑞想要的东西给了我，你和他的交易可就谈崩了，如果我是他，定会先杀了齐时汀泄愤。”

交易也是死，不交易也是死，齐世清权宜了大半辈子还是没选好。他的头磕个不停。“求姑娘保我儿一命。”“齐伯高看我了，我如今也是寄人篱下，没那能力。”

攸宁转向一旁的景珩，“这次……换你来选。齐时汀，还是钥匙？你也好好想想。”说完她彻底迈出了这不见天日的牢笼。一时间解决了两大难题，心里轻松不少。

“齐伯，这玉佩是怎么回事？”齐世清用袖子胡乱擦了下眼泪，靠坐在栅栏上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这一枚玉佩就是一把钥匙。是二十多年前恩师，也就是你外祖父郁深，把我们带回凌清时给我们的，每人一把。他跟我们说，一定要出人头地，将来……将来……”“将来什么？”

齐世清到现在还是不愿承认他们当初的目的，更不认可司瑞现在做的一切。“没什么。司瑞需要拿到这四枚玉佩，把它们合在一起才能找到一个宝藏。”“什么宝藏？”“一个可以翻云覆雨的宝藏。”

齐世清沉重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几岁的孩子，着实于心不忍。“珩儿，这本应该是你的宿命，被司瑞心术不正夺了去，一定要赶在他前面阻止他。”

“齐伯，我听不懂。”“这玉佩……”齐世清抓过景珩的手，把玉佩放了上去。“还给你。”“齐伯？”齐世清好似认命了，现在只等着再见一次攸宁。

“拿着吧，本就是你的，等你集齐其他的玉佩也就明白了。”齐世清起身退了几步又跪下来，“汀儿就劳烦景大人了。”

出了牢房，县衙里早已没了攸宁的身影。景昭说攸宁已经走了，不过没直接回老宅，她拐走了他的钱袋子要去逛街，说是景珩欠她的。

攸宁今天很开心，开心到要花钱。花景珩的钱。她买了套迎合春天的花裙子打算下个月踏青穿，买了新胭脂、面脂还有玫瑰花油，买了新上市的小说。两份！她还跟书铺掌柜的谈好了，下次再来她可以把没注音的那本再八折卖给掌柜的，这样她既可以看完整的文章又可以小省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