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走去了哪里。一路听着越来越静,人越来越少,天也越来越黑。等她缓过神来看到前面有个地方冒着火光……像是个废弃的寺庙。
攸宁一看这架势满脑子都是僵尸大大,忙往回走,但她也不记得怎么回去了。慌乱中突然有人叫了她名字,是个女人,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你是谁?”“楚柔”楚柔?那个喜欢穿蓝灰色裙子的春熙楼前花魁?“你不是已经……”“我死不了。”
上一个说“死不了”的人是齐时汀,他拿来描述那些奇特女子的。借着月光攸宁看到那女子的瞳色与她一样。“我们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半年前从山上药圃逃出来的女子是你?”“是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攸宁开始戒备起来,毕竟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杀死她的人出现了,还好这几次出门她都有把景珩送她的那把匕首带着。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要你帮我一个忙。”“什么忙?”“杀了我。”“什么?”攸宁真是被她这话吓到了。她虽然喜欢清道夫,但杀人在哪儿都是犯法的。
“不可能。”楚柔本以为只要她开口,攸宁就会欣然帮她,没想到竟是这般决绝。
“为什么?”“杀人是犯法的。”“你还没明白吗?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要你杀了我,我就可以回去了,没有尸体哪儿来的命案。”
“那也不行,我下不去手。”“不妨事的,我已经帮好几个姐妹回去了。头一次是吓人,后面就麻木了。哦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许渲的女明星?她也是我帮她回去的。我们本来在春熙楼讨生活,没想到却被卖给了齐世清。”
攸宁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像花魁,更像个厉鬼。只是她说的这个女明星……
“难道你不想回去吗?”“不想。”楚柔听她这毫不犹豫的回答笑出声。“看来,景珩这个高富帅确实很诱人,让你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了。”“我当然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所以我不想回去。”
“攸宁!别傻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回去也没有我的家!”她们这一来一回的着实僵持不下,谁也说不动谁,楚柔只好给她下了剂猛药。
“你不帮我,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等下一个人来帮我。”说着就举着一把匕首冲了过来。
景珩叫人把齐世清带回了县衙,做了口供,他把这些年绑架女子取血的事情都说清了,唯独对他与司瑞的交易闭口不言。
回到老宅,景珩收到暗卫来信。攸宁从医馆离开后去了郊外荒庙,他们还在跟着。“备马。”
景珩和景昭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在楚柔动手前到了。楚柔手中的匕首被景珩打飞,又被景昭按住动弹不得。
“没事吧?”攸宁摇了摇头,只是还沉浸在刚才命悬一线的恐惧中,她怕又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景珩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她,没看到伤口才放下心来。只是这几天的药膳白吃了,脸色又苍白回去了。
他回头看到那女子的眼睛,心里一震,不安地抓紧了攸宁。“把她带回县衙关起来,多派几个人看好她。”“是”
景珩把攸宁送回房间,来到书房叫来一直跟着她的暗卫,等暗卫把刚才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重复给他后,他才又动身去了攸宁房间。
灯还亮着,但敲门没反应,景珩直接推门进去,看到攸宁正抱着腿蜷缩在床边。衣服没换,饭也一口没动。这状态就和那日她刚从齐时汀的地下室出来时一样。
景珩生怕动静太大吓到她,慢慢走到她身边蹲下。“一天了,不饿吗?”
“景珩”攸宁歪头看向他,这瞳色显得她更是没有一丝情绪,只是这眼眶红的很。“怎么办……我不杀她……她就会杀我。”“你没有杀她,她不会死,只是想借这个机制回去。”攸宁摇了摇头,眼里还是一潭死水。
“怎么了?”“她会死,她回去也是死。”景珩听不懂了,齐时汀说的那些女子在这里消失了,难道不是回去了吗?
“她说的那个女明星我想起来了。失踪了好些年,两年前她家附近一个年久失修的公园要拆掉,里面的参天大树也要被移走另栽,工人在树根里发现了一具尸骨。胸口……”攸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继续说下去,“还插着一把匕首。”
听了这些话,景珩也无法判断了。攸宁看到堂堂知县大人也无法给出最优解,无奈苦笑。又想到齐时汀那儿,怎么一时间这么多决定等着她去做,久违的崩溃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