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看她要往外走,急忙又问了齐时汀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带面具的人?”“有。就在半年前那女子逃走之后,一个戴面具的人来拜访过,正赶上我父母来看我,把他赶走了。我听到他们好像是做了什么交易,但我还没痊愈,所以闹得不太愉快。”
这时一直跟踪齐世清的景昭按攸宁的指引下到了地下室。“大人,齐伯的马车已经上山,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景珩回到地面走出屋子,看到攸宁正坐在门口树下抱着双腿蜷缩着,身子还在发抖。景珩蹲下来和她平视,“我们走吧,齐伯快到了。”
“齐时汀会把我们来过的事情告诉他吗?”虽然齐时汀三番两次地催他们走,但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告诉齐世清。“那我们就没必要走了。面具人杀我是为了给齐时汀取血,那他为什么要杀你呢?此情此景我觉得你可以逼一下齐伯了,他肯定是知道的。我现在是唯一能救他儿子的人,料他也不敢不说。”
“半年前那女子逃跑后,齐时汀见面具人来这里和齐伯争吵过,不知做了什么交易。后面我自会去找齐伯摊牌,不差这一会儿。我们先回去,你状态很不好。”
景珩看着她的眼睛从空荡荡的黑洞慢慢回焦,又带着些自嘲的意味回看他的眼睛。“景珩,你不怕吗?齐时汀的那些话,解释了我的身份。我就是个异类,你杀不了我,但我可能杀了你。”
景珩握住她的颤抖肩膀,直视她的内心。“但你不会,不是吗?”攸宁苦笑了一下,他可是金主大人,谁敢。景珩见她已经清醒,将她抱上马,跟着景昭从另一条小路下了山。
到山脚下他们换上景昭带来的马车,里面暖暖和和的还点着熏香。攸宁放松下来靠在一边,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幕。景珩把大氅盖在攸宁身上,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马车停顿了一下,“大人,到了。”攸宁被这动静吵醒,才发现自己睡着了,还躺在景珩腿上。那熏香应该是被换成了安神香,连带着景珩也睡着了。也是,他们已经出去了一天一夜,精神一直紧绷着,他也该放松一下。
“大人”,景昭听着里面没动静又喊了一遍,攸宁起身叫他。“景珩,到了。”景珩一睁开眼看到攸宁就在自己面前,猛地抱住了她。他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攸宁被另一个蓝灰色眼眸的女子刺穿了心口,然后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攸宁被他这么一弄瞬间清醒了,“怎……怎么了?”景珩松开手确认身前的就是攸宁,又抱了回去,将脸深深地埋在她肩颈。“我梦见你……消失了。”
攸宁拍了拍景珩的后背,让他抱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再在车上抱下去,他俩就要被饿晕了。“这么喜欢抱着,那你就抱我下车吧,我饿的没力气了。”“好。”
车门终于从里面打开,景昭刚想上前给景珩披上大氅,却看到景珩怀里的攸宁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衣尾往景珩身上盖了盖,俩人就这么进了老宅。
吃饭、沐浴、更衣,这一身的血腥味终于是散了。攸宁开始想那最后一个人的事。她不想回去,所以那个人必定对她是个威胁,找到她还是躲着她,攸宁很纠结。想着想着他就又爬上了屋顶。遇事不决就望天。上元节灯会,她也没心情去了,只能远远看着街上来来往往万家灯火。
前院的方向燃起了烟火,还放了几盏孔明灯,应该是侍卫们陪边菀和郁娘她们放的。
“不去放孔明灯吗?”景珩也上了屋顶,本想叫她去灯会散散心,看她不在屋里就猜到是来了这儿,他还回去拿了壶酒过来。
攸宁摇了摇头,“不知道祈什么福。”景珩盯了她许久,问出他憋了一天的话。“你会走吗?”“走去哪?”“去你来时的地方。”“不想”“为什么?”“不喜欢那里。”“那这里呢?”“这里……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想回去。”“好”景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放心灌了自己一口酒。“什么好?”“就是……好。”
“景珩,我也有件事问你。”“什么事?”攸宁坐起身眯着眼睛看向他,“你怎么又撕我的付费情节?”说着还举起了拳头,假装要打抱不平。
“我总不能以后每样书都买两本吧。”“换一本,这本太刺激了,你看不了。”“什么叫我看不了,我又不是未成年,按年龄你还应该叫我声姐姐呢。”
年龄的问题景珩没往心里去,只顾着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搪塞过去。“姐姐,换一本。”攸宁才不管他,摊开手掌想要回她的书。“不要。把撕掉的部分还给我,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付费情节是你看得了我看不了的。唔……”
景珩将酒壶放下,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吻住了她的嘴。时间好像停滞了,攸宁没想到真和这里的人产生了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