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话音刚落,几人纷纷看向他,眼神里是他看得懂的嫌弃。
太吵。
“咳,跳下去?没、没开玩笑?”谷云微摸了摸鼻子,“这样下去……真没事?”
莫不是这阵灵诓人的吧?
不远处的岩浆之上还在不停窜着炎火,被风吹的摆来摆去的,好似在热情地欢迎他们。
谷云微目光凝在那撮“热情”的火苗上,嘴角一扯,慢慢收回视线,“它说的话可信吗?”别到时候被烧的渣都不剩了。
牧屿道:“我们一路追来,前方除了这岩浆外,没有别的地方了,或许它说的是真的。”
“前辈,你觉得呢?”
他问的不是身旁的束七参,而是对面站着的越青与。
越青与却好似没有听到一样,眼神一错不错盯着不远处的岩浆看。
被他侧身挡在身后的舒连川见他半晌没有开口,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这人都走神几次了?
他很少这样。
舒连川:“你怎么了?”说着还控制着红线在他眼前摆了几下。
红线很是灵活,它摆了没两下身前的人就已经回过神来。
“怎么?”越青与回头看她,嗓音里不免带了几分疑惑。
舒连川:“这位前辈,牧小道友问,你觉得它说的是真的吗?”
她指了指地上瑟瑟发抖的阵灵。
越青与:“……嗯。”
“何以见得?”霍湘顺着自家师弟的话,继续问道。
“何以见得……”越青与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但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
因为他直接带着身后的人跳了下去。
谷云微:“!”
霍湘:“……”
牧屿道:“……”
宋围宵:“……”
束七参:“……”呵。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两人对了下眼色。
“我们也下去!”他提了提声量,就近拽住身旁两人的胳膊,二话不说跳了下去,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
快得让人只能听到谷云微的叫声,那叫声犹如一只悲愤的毛驴。
宋围宵:“……”
霍湘与剩下一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默默跟着跳了下去。
……
炎火之下,是和当时跳下长河之时如出一辙的空间。一片黑暗之中,几人不停往下坠,只是下坠的速度远比之前要慢。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才有了一种落到实处的感觉。
除了舒连川。
她回到了铃铛里面。
越青与先一步醒来,他看向自己腰间缠绕的枯枝,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除了上面还是一片漆黑以外,其余地方皆被亮的有些刺眼的光笼罩着。
这竟是一个倒着生长的巨树,巨树悬于高空,上方足有四五人宽的根部一直延生到黑暗之中看不到顶,而他此时正是被吊在本该是树的顶部的地方。
粗壮的树枝垂下,像是一朵未完全开放的花一样,呈半闭合的状态,其中分支颇多,他只能从密密麻麻的枯枝中看到一个人。
束七参。
他还没醒过来。
待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越青与才先伸手把腰间别着的铃铛拿出来,看着上面冒着白光,轻声道:“怎么样?”
铃铛里,舒连川听到他的声音后下意识点头以示自己很好,顿了一下,才想起来他看不到,遂出声道:“没事。”
越青与对这铃铛施的术法还未失效,她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只是这个视角一如既往的怪异,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变小了一样,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算得上是庞然大物。
那是……
舒连川凑近一看,在不远处密密麻麻的树枝缝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束七参?”
一道幽幽的声音自下而上传来:“……谁在议论我们佛子?”
舒连川:“?”
谁在说梦话?
声音过于轻了,不过她倒是觉得有点像那小和尚。
越青与低头扫了一眼,艰难地从一片密集的树枝里找到声源,是在他斜下方挂着的一个人,离他仅有几米远。
但下面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不过听他所言,若是此处没有其他万佛堂弟子,那就只有谷云微那个小秃驴了。
“谷云微?”铃铛里的人自然也反应过来了,试探性地出声。
“诶?”
底下传来疑惑的声音,显然是没有识别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现下他们二人已然知晓他的身份,但下面的人没认出他们,有些嘶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如何知晓我的名讳?我们认识吗?”
说完,自己陡然愣住。
他刚一醒来听到束七参的名字才会下意识发问,只是当时是气音发声,此时话音重了些才发觉自己的嗓子不太对劲。
谷云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