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脸彻底白了。她知道,自己今天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在所有人面前露了怯,丢了人。
“我们走。”她咬牙说。
“等等。”殷雅念开口了。
林薇薇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怨恨,也有不甘。
“林薇薇,”殷雅念的声音很冷,“顾师父如果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和整个林氏,付出代价。我说到做到。”
这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林薇薇的身体晃了晃,她的助理连忙扶住她。她最后看了殷雅念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爱,有恨,有不甘,有绝望。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带来的记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出去。最后,大部分都留了下来——显然,这边的戏更精彩。
展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一次,掌声是给邢梅的——给她的专业,给她的骨气,给她在面对威胁和挑衅时,那份不卑不亢的从容。
馆长趁机上台:“各位,刚才的小插曲,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手艺人——专业,真诚,有风骨。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邢梅!”
掌声雷动。
邢梅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转过头,看向殷雅念。他也在看着她,眼里有泪光。
他走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邢梅,你赢了。赢得漂亮。”
邢梅摇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我们赢了。”
酒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所有人看邢梅的眼神,都带上了尊重和钦佩。
苏静姝走过来,眼睛也红红的:“小梅,顾师父刚给我打电话,说他没事。是林薇薇买通了医院的人,伪造了住院记录。真正的顾师父,这会儿正在无锡家里看电视呢。”
邢梅松了口气,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孩子,哭什么。”苏静姝替她擦眼泪,“该高兴才对。你今天,给所有手艺人争了口气。”
晚上九点,酒会接近尾声时,门口又传来骚动。
这次来的,是□□的李司长。
馆长连忙迎上去:“李司长,您怎么来了?不是说……”
“说我去对面了?”李司长笑了,“我是去了,但看了一眼就走了。那边的展览,太浮夸,太商业化,不是我想看到的传统工艺。”
他走到邢梅面前,仔细打量她身上的旗袍:“这件衣服,是你做的?”
“是。”
“领口这个镂空梅花,很有意思。”李司长点点头,“既传统,又现代。不刻意,不做作。这才是真正的创新——在传承基础上的创新。”
他转向馆长:“王馆长,你们这个展览,我要写进□□的简报里。另外,‘非遗创新扶持计划’的那个名额,我觉得给邢梅很合适。”
馆长又惊又喜:“李司长,这……”
“别这那的。”李司长摆摆手,“我看人看作品,不看关系。邢梅的手艺和心性,都配得上这个名额。”
他看向邢梅:“年轻人,好好干。传统工艺的未来,在你们手上。”
邢梅深深鞠躬:“谢谢李司长。”
李司长走后,整个展厅都沸腾了。
这意味着,邢梅不仅赢得了展览的成功,还赢得了国家级的认可。
殷雅念紧紧抱住邢梅,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看,我说过,你配得上所有的荣耀。”
邢梅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