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梅的眼眶红了,但她忍着没有哭。她深深鞠躬:“谢谢大家。愿传统手艺,像梅花一样,年年盛开。”
酒会正式开始。宾客们开始自由参观,邢梅被团团围住,回答各种问题。
她应对得很得体,不卑不亢,有问必答。说到专业处,连最挑剔的老行家都频频点头。
殷雅念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发光。他的眼神里有骄傲,有心疼,更多的是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林薇薇来了。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礼服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金线牡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身后跟着几个助理,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馆长和苏静姝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林薇薇径直走向邢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邢小姐,恭喜展览开幕。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林女士能来,是我们的荣幸。”邢梅平静地说。
“哪里,是邢小姐的作品值得。”林薇薇的目光在邢梅身上那件深青色旗袍上停留了几秒,“这身衣服真美,是顾师父教的手艺吧?”
“是。”
“顾师父的手艺确实好。”林薇薇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顾师父最近身体不太好?好像住院了?”
邢梅的心猛地一紧:“林女士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林薇薇的笑容更深了,“毕竟顾师父年纪大了,徒弟又不多。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这‘梅花三弄’的针法,恐怕就要失传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把刀,直插邢梅的心口。
她听出来了——林薇薇在威胁她。用师父的身体,用师父的安危。
“林女士,”邢梅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师父身体很好,不劳您费心。”
“是吗?”林薇薇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那这张在无锡人民医院的住院单,是怎么回事?”
照片上,赫然是顾明山的住院记录,时间是三天前。
邢梅的脸色白了。她这几天忙着展览,确实有两天没跟师父联系。难道……
“林薇薇,”殷雅念走上前,挡在邢梅面前,“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老人家。”
“殷先生误会了。”林薇薇笑得无辜,“我只是关心长辈而已。毕竟,顾师父要是出了什么事,邢小姐得多伤心啊。到时候,这展览还办得下去吗?”
这话已经赤裸裸地是威胁了。
周围的宾客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窃窃私语声四起。
邢梅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林薇薇那张精致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