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姝抹了一下眼睛:“但愿这次,他们能有个好结果。”
修复室里,殷雅念握着邢梅的手,也睡着了。
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手牵着手,在晨光里睡成了一幅画。
……
邢梅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她是被饿醒的。胃里空得发疼,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睁开眼后,她发现殷雅念还坐在床边,正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见她已醒了,他立刻合上电脑:“醒了?饿不饿?我让人送了粥来,一直都温着。”
邢梅点点头,坐起身。殷雅念把保温桶打开,香菇鸡丝粥的香味飘出来,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殷雅念笑了,盛出一碗递给她:“慢点吃,小心烫。”
邢梅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疲惫和寒意。她一边喝,一边打量殷雅念。
他已经洗了脸,换了衣服,胡茬也刮干净了,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清俊矜贵的模样。只是眼下的青黑还在,透露出连夜的疲惫。
“你一直没睡?”邢梅问。
“睡了一会儿。”殷雅念轻描淡写,“公司有些急事要处理,刚开完视频会议。”
邢梅知道他在撒谎。那个保温桶里的粥还是滚烫的,说明他刚才肯定去加热过。而她睡着的这段时间,他不仅要处理工作,还要照顾她。
“旗袍呢?”她问。
“都修好了。”殷雅念说,“按你的清单,一点一点弄的。苏老师和馆长检查过,说没问题。”
邢梅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放心:“我想去看看。”
“吃完再去。”殷雅念按住她要起身的动作,“不差这一会儿。”
邢梅只好继续喝粥。一碗粥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她放下碗,殷雅念又递过来一杯温水。
“你……”邢梅看着他,“不用这么照顾我。”
“我想照顾你。”殷雅念看着她,眼神温柔,“七年了,我终于有机会,能好好地再照顾你一次。”
邢梅的鼻子有些酸。她别过脸,轻声说:“那……谢谢。”
“不用谢。”殷雅念笑了,“我乐意。”
两人来到展厅时,四件旗袍已经重新陈列在展柜里。灯光下,它们流光溢彩,美得不真实。
苏静姝正在给几个实习生讲解:“……所以传统工艺的修复,不仅是技术活,更是心性活。要有耐心,要沉得住气,要对手里的面料有敬畏。”
看到邢梅,她笑着招手:“小梅,来,跟孩子们说说你修复时的心得。”
邢梅有些局促。她不擅长在人多的地方讲话,尤其是面对这么多双眼睛。
殷雅念轻轻推了推她的背:“去吧,你能行。”
邢梅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走上前。
她讲得很简单,没有太多理论,只是描述具体的操作——怎么软化面料,怎么把握熨烫的温度,怎么配色补绣。但她说得很细致,那些实习生听得也非常入迷。
讲到最后的时候,一个女孩举手问:“邢老师,您修复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