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书房里,”邢梅继续说,“放着很多他不愿意给外人看的东西。比如我这些年给他寄的信,比如我每次回无锡看他的车票,比如……”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比如他生病时,我在医院陪床的照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连最苛刻的评审,眼中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苏静姝适时地开口了:“这件事我可以作证。顾师傅生病那两年,是小梅一直在照顾。医药费不够,她接了三倍的订单,三个月没好好睡觉。这些事情,无锡工艺美术协会的老人都知道。”
会议桌下,林薇薇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松开了。
“原来是这样。”她重新露出笑容,“那是我误会了。不过邢小姐,我还有另一个问题——”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昨天收到的一份匿名举报。举报人说,您七年前在无锡某医院……生过一个孩子。而且,孩子的父亲身份不明。”
“哗——”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邢梅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怀疑,有同情,也有鄙夷。
邢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想过林薇薇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但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白地捅出来。
“林女士!”苏静姝猛地站起来,“你这是人身攻击!”
“苏老师别激动。”林薇薇依然得体地微笑着,“我只是把收到的举报材料如实呈报而已。毕竟,这次的展览关系到丝绸博物馆的声誉,也关系到非遗传承人的形象。如果展出作品的作者真的有道德污点,我们是不是应该慎重考虑?”
她看向馆长:“馆长,您说呢?”
馆长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看邢梅,又看了看林薇薇,最后看向那份举报材料。
邢梅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翻涌的情绪,正要开口,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殷雅念走了进来。
他刚才一直等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林薇薇,”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声音冷得像冰,“你说邢梅七年前生过孩子,孩子的父亲身份不明?”
林薇薇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殷先生,这是我和邢小姐之间的事,请您不要插手。”
“我偏偏要插手。”殷雅念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摔在会议桌上,“因为那个‘身份不明’的父亲,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