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梅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
下午的时候,工作室里来了不速之客。
敲门声响起时,邢梅正在缝制袖口的梅花扣。殷雅念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请问邢梅女士在吗?”男人问。
“你是?”殷雅念站在门口。
“我是林氏集团法务部的张律师。”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有些事想和邢女士亲自谈谈。”
殷雅念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什么事?”
“是关于明天审样会的一些……注意事项。”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能进去说吗?”
殷雅念回头看了一眼邢梅,她点了点头。
“进来吧。”殷雅念侧身让开。
张律师走进工作室,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邢梅身上。他看到邢梅手里的旗袍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邢女士,您好。我是代表林薇薇女士来的。”
“什么事?”邢梅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继续缝着扣子。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工作台上:“这是林女士为您准备的一份协议。如果您愿意在明天的审样会上‘主动退出’展览,并对外宣称是因为个人原因,林女士愿意支付您五十万作为补偿。”
邢梅的手停下来了,因为她有些惊讶。
她放下针线,拿起那份文件。是一份保密协议和一份和解协议,条款写得很清楚:她退出展览,对外保持沉默,林氏支付五十万。
“如果我不签呢?”邢梅问。
张律师依然保持着笑容,只是稍微淡了些:“那恐怕明天的审样会,会出现一些对您不利的证据。林女士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所以才让我来和您友好协商。”
“什么证据?”
“这个……”张律师意味深长地看了殷雅念一眼,“恐怕不方便当着外人的面说。”
殷雅念冷冷地开口:“我不是外人。”
张律师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殷先生,这是林氏和邢女士之间的事,请您不要插手。”
“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那后果可能不是您想看到的。”张律师的语气里带着威胁,“林女士手上不仅有邢女士的‘黑料’,还有一些……关于殷先生您的。比如七年前,您为什么突然出国?比如您和邢女士的关系,比如……”
“够了。”殷雅念打断他,声音冰寒,“张律师,你回去告诉林薇薇——第一,邢梅不会退出展览。第二,她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第三,如果她敢伤害邢梅一根头发,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张律师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殷先生,您这是要和整个林氏为敌?”
“如果林氏要伤害我爱的人,是的。”殷雅念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在乎和谁为敌。”
张律师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收起文件:“好,您的话我会带到。但我要提醒您,明天的审样会,不会那么顺利。告辞。”
他转身离开,门关上时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
工作室里陷入寂静之中。
许久,邢梅轻声问:“他说你七年前突然出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