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楼自打谢白薇几人住进去后逐渐有了人气,三不五时地便会有人来这里用饭,有没有饭菜做什么饭菜别管,反正来就对了。
几日下来,洛州大小官员形成一个习惯,找不到同僚去望春楼,谈事没地方去望春楼,想逮时燕还是得去望春楼蹲着。
夏夏从楼上下来发现甚至没地吃饭了。
那帮人带了个不知什么东西把望春楼大堂占了大半。
干脆她自己去厨房,端吃的上楼。
二楼谢白薇房的敲门声响起,夏夏探进来一个头。
夏夏:“姑娘,楼下人太多,我把午饭带上来了。”
距跟方司马约定的时间还早,此时谢白薇正无聊地捧着本话本杂说打发时间。
这几天都是在喝粥啃“石头”,她实在没什么胃口,慢吞吞给书翻了一页,“多谢。”
看出她不想吃,夏夏挑了几盘还算能看放到谢白薇跟前,“姑娘,牢狱那边有消息了吗?”
谢白薇摇摇头,“时燕还没回来。”
夏夏忍不住地担忧,“那他们最后会怎么样?”
谢白薇视线缓缓从书上移开,“我记得被抓捕入狱的人里没有你家人。”
夏夏抿唇,一滴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滑落,“爷爷说他们这些年帮了家里很多,要我帮忙打听一下。”
谢白薇伸手想拉住夏夏,对面人却瑟缩着下意识后退一步。
谢白薇没答,转而问她另一个问题,“送你出城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夏夏沉默地走向桌边,但但是泽丽默默趴在桌子边上往嘴里划拉饭,“我不回去,洛州灾情严重,正缺人手,我在这里能帮上忙。”
谢白薇拧眉,还想说些什么。
门外响起脚步声,忙活一上午的时燕回到客栈好不容易才打发完楼下那群人。
他刚跟位同僚打完招呼,满脸倦容地回过头就看见姐姐开门在等他。
时燕的笑中带着些许倦怠,“姐姐怎么在这儿,吃过饭了吗?”
谢白薇背抵着门后退一步,敞开房间让他往里面看,“吃过了,还顺带给你拿了份,在我房里用完再回去吧。”
房间里,夏夏正苦兮兮地张牙舞爪地跟嘴里的“石头”斗智斗勇,忽然见到时燕没法打招呼,只能不上不下的在那儿卡着。
时燕沉默了下,刚要踏进的步子收了回去。
他道:“没事,我待会儿让掌柜的把饭菜送到房间。”
谢白薇颔首没再劝说,“不肯交代屠村的事?”
时燕眉头紧锁,“他们不承认。”
“去百姓家里查探的人呢?怎么说?”
“什么都没发现。”
“方司马说洛州从没发生过这类事,”时燕犹豫了下,“从这几天查探结果来看,我觉得他的话可信。”
谢白薇想起四婶当时说的话,她宁愿相信是秦钰杀的秦若都不相信是土匪杀的。
这伙匪徒常年盘踞宏山之上,百姓对其依赖颇深,屠村就是自毁根基。
“他们可提及假|币?”谢白薇问。
时燕摇头。
谢白薇沉思道:“宏山村里奎大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假|币与他们有关,否则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土匪手里有这么多好兵器。”
这么说来奎大能死在禁所中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陌刀可不是那么好弄到手的。
除非是朝廷里有人卖给他们。
谢白薇道:“你先用膳,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禁所看看。”
事情还没办完,时燕实在没什么胃口,随手从桌上拿了个烙饼就跟着谢白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