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住手腕铁链经小赵挣扎的哗哗作响,在他手腕上留下道道血痕,鞭子再度要落下。
谢白薇刚要伸手拦,时燕却快她一步先行抓住将要落下的鞭子。
小赵被打怕了,就算这鞭子没落到他身上,他也哆嗦着不敢说话。
时燕横扫了眼出手那人,逼得对方讪讪地收起鞭子。
谢白薇问:“每晚值班你都会睡一觉吗?”
小赵惊恐地疯狂摇头。
随后他又跟谁对视上,头摇到一半又开始疯狂点了起来,随即结结巴巴解释,“晚上太,太容易困,不是……只有我熬不住。”
显而易见,在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的。
谢白薇看了时燕一眼,他心领神会,端着张严肃脸好生教训起狱卒和负责审讯的人。
什么怎么能如此严苛审讯,我们要相信同僚,我记住你们了,不许再让他身上多一道伤痕什么的。
总之,倒是唬住了这两个喽啰,随后他道,小赵事关奎大一案,没他命令其他人不得提审。
两个狱卒连连称是,把人恭敬地送了出去。
禁所大门外,刺史府人来请他们过去用膳。
时燕盛情感谢对方招待,关切道:“刺史昨日受刑,今日便能做东请客吃饭了,身子果然硬朗。”
小厮作揖,“老爷身子尚未好全,此次吃饭怕是不能出席,不过我家老爷说了,他出不出席不重要,重要的是谢姑娘能到。”
谢白薇没想到这事还跟自己有关。
小厮压根不在乎谢白薇应没应,直接引二位往刺史府去,他边走边道:“老爷说昨日在刺史府门前一见谢白薇便觉着眼熟,但又不便随意下决定,还是今日确认过了才过来请谢姑娘的。”
时燕不解:“确定什么?”
怎么一个洛州刺史能跟从未来过洛州的谢白薇有交集?
小厮没答时燕的话,他只谦卑地在前面带路,直到将二人引进了刺史府才阴恻恻抬头道:“谢姑娘的亲弟弟在这儿。”
亲弟弟?
从没听说过谢白薇还有一个弟弟。
这件事连谢白薇本人都不知道。
刺史府轰隆隆的大门已经关上,想再出去是不可能了。
从没有这么寒酸的宴席。
圆桌上总共两个盆,一个用来装泛黄的馒头,另一个则是几根菜叶子兑上水,就这么端上来,放在空空荡荡的桌子中央。
卫刺史不在代为招呼的是方司马,他毫不在意宏山上的羞耻,没事人样的继续招呼时燕。
方司马,“时公子来啦!来来来请上座,谢姑娘委屈些只能坐这儿了,不过旁边就是你弟弟的位置,到时你们姐弟可以好好叙叙旧。”
所有人都入了座,唯有谢白薇身边的那个位置还空着。
时燕玩笑道:“看来林公子公务繁忙,能抽空见我等一面实属荣幸。”
“不敢,不敢。”时燕话刚落下,门外传来道俊逸少年的声音,“在下林羽辞,因公来迟,还望诸位恕罪。”
谢白薇离门口最近,也是最先看清来人样貌的。
他身量翩翩体长而骨削,若说时燕自信热情如天上明日,那么这人便是一轮藏在云后的弯月,明明清秀俊逸却叫人看不透。
他拱手抱拳向在座众人赔罪,方司马立即出来打圆场。
在座的洛州官员基本没人敢不给方司马面子的,他迟到这件事就这么掀了过去。
方司马笑着替他跟时燕相互介绍道:“这位就是谢姑娘亲弟弟了,林羽辞,这是朝廷此次派来的监察御史时燕。”
他明面上是给时燕介绍,但他们都知道方司马真正想介绍的人是谢白薇。
这次说是宴请,但就桌上那些个东西,没人有动筷子的欲望——林羽辞除外。
他倒真是来这里吃饭的,一桌子的虚与委蛇他丝毫没参与其中,除了最开始的寒暄外便是勤勤恳恳埋头吃饭。
他吃相斯文,就算是这样也没狼吞虎咽的感觉。
等林羽辞安静吃完东西,桌上那群人还在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