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好戏落幕,谢白薇终于等到时燕要去监狱提审土匪。
她跟人上楼在贵妃榻上托腮看着时燕收拾各种东西,看得出来他很紧张,单是提审时的问题就翻来覆去准备好几遍。
时燕在房间来回踱步收拾东西,谢白薇看得眼花缭乱,“我陪你去吧。”
什么?
时燕一下子停住,想也不想下意识拒绝道:“禁所阴冷血腥,不可去。”
谢白薇没答,视线落在桌上是几张纸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没听见姐姐坚持的声音,时燕转头看去,却发现姐姐正要拿起桌上的一张纸。
那是自己写了一晚上的东西,他顿时一慌,飞扑过去想掩住纸张,可还是迟了一步。
放在最上面的宣纸还是被谢白薇抽了出来。
那纸上通篇鬼画符似的“白”字弯弯曲曲。
清风顺着窗户吹过,纸张轻飘飘的,时燕脸色涨红无力看着纸张随风飘动,他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视线僵硬地转到谢白薇脸上,她还在看纸上内容,时燕埋下头遮住泛红的脸,趴在桌边无力地伸手够姐姐手上的东西。
指尖几次与纸张虚虚错开,宣纸被谢白薇一次次举得更高,纸张被日光穿透,她点评道:“你的字退步了。”
时燕没脸抬头。
紧接着她被满篇的白字吸引,“你想把重点放在假|币上?”
谢白薇回首看向时燕,微微勾唇同时倾身向前,轻声又提供了一种可能,“还是你觉得假|币或许跟土匪有关?”
不是没有可能。
时燕灵光乍闪,顾不得羞赧红着脸猛地抬起头。
一股花香浸入鼻中,姐姐不知何时微微倾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人距离不过几寸,太近了。
时燕稍稍恢复的心跳再次爆动。显而易见的绯红顺着领口一路向下,忽然视线一片模糊,他感觉到微凉的指尖隔着那张写满白字的纸轻点在额间,姐姐身影变得朦胧起来。
谢白薇笑问:“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要……”
纸张被人轻轻扯下,少年脸侧的绯红还未全然褪下,谢白薇从他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映,她知道他们想到一块了。
土匪哪儿来的银子买这么好的武器,是跟人勾结?还是他们自制假|币所以才能有这么多钱去买好兵器,但这些都不能解释为什么土匪山寨里连一枚铜钱都没有。
谢白薇:“宏山上方司马带人来的太快,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奎大应该知道不少,这几天得保护好他……”
她耳边响起当时在夏夏家奎大说过的话。
“最近交的是少了点,可质量还是有保障的。”
“可这也是没法子,最近城里情况不好,这玩意就算造的多也没法流通啊。”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胡杨呼喊。
“不好了!!!”
思绪被打断,谢白薇望向门口花香随之淡去,时燕回过神看向门口,“何事?”
胡杨气都没喘匀,道出个五雷轰顶的消息,“奎大死了。”
时燕:“什么?!”
有人先一步下手杀了奎大,斩草除根!
他深觉棘手,“那事情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