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瓶被呈上来，大王赏了送来的人官职，还赐下白银宅邸，可见此物有多受大王喜爱，哪怕昭国这样的大国都不曾有，这等上品整个梁国只有宫里出了一个。

“这白瓷可是历时五个月烧制出来的，其中烧坏不少，不过能出这么个好东西，该重赏，你最懂寡人，所以下朝就传你来一同欣赏。”大王称奇，眼神未从这瓷瓶上分开片刻，眼中尽是对白瓷的欣赏。

“也就大王能配得上这样的好物，臣才能一饱眼福。”齐云素说道，得大王允许，手指在陶瓷瓶上抚摸，出奇的光滑，低头看着陶瓷瓶竟能透光。

“寡人就将他摆在这里，等你何时想看随时来。”大王拍拍他的肩膀，坐会书桌前的龙椅上。

“大王有这宝物，臣下次可不知该带些什么才能入大王眼了。”齐云素说道，脸上添些愁容。

“寡人何时为难过爱卿，爱卿不妨讲一讲如今外面有何稀奇事？”大王拿着折子，允他看茶落座讲事。

齐云素有天大胆子，断不敢讲民间口口相传的事情，眼珠流转，将事情换成童谣故事讲给大王，孩童间胡编乱造的故事，图新鲜而已，大王哪怕联想到其中，也不会怪罪他。

故事讲完，齐云素喝口茶润润嗓子，抬眼看去大王面无表情，手中的毛笔批注完放在笔架上，看向齐云素，那眼神仿佛锐利的鹰隼盯着猎物般。

“这故事可真精彩，爱卿是不是也听到外面的流言了？”大王目光落在他身上。

“回大王，臣听了传闻一二，那些百姓传的不过便是宝藏现世，谁得到便有永生花不完的财富。”齐云素起身额间冒气冷汗，吞咽等候大王的回话。

“坐下，寡人不过是好奇外面怎么传的，那地方还真的不好找，隐蔽于世的桃源，本就不该现世，招来祸端。”大王惋惜，“这故事不错，苏福，将新进的茶叶给齐大人那一包。”

“多谢大王赏赐。”齐云素行礼谢恩，“臣先行告退了。”

齐云素拿着手中的茶叶离开，身边的侍从小声说，御花园的枫叶正红，想去看一看，齐云素转身往御花园方向走去。

御花园枫叶连成片，红的愈发如血，明艳刺目，齐云素青衫矗立其中，颇有绿叶配红花的样子，路过他身旁的宫女不小心撞上他，连连道歉，齐云素看她吓破胆的样子，扶她起来，原谅她也不是故意的，放她离开。

齐云素转了转从御花园离开，进去时腰间的黑色绣纹香囊还别在腰间，出去走在宫中甬道时，香囊不见踪影，那香囊里放着解药，宫女是后宫楚云的贴身侍女，拿着解药给楚云。

凛冬将至，屋子升起炭火，炭火燃烧发出轻微的声响，窗外的树叶只剩枝丫，齐云素坐在书桌前，处理完公务，宁先推门进入。

“大人，调查时还发现件事。”宁先抱拳行礼，看向齐云素说道。

“什么事情？”齐云素起身走到旁边的罗汉床上坐下，给宁先倒上盏热茶，拿着小叉子叉起糕点塞到嘴中，“喝吧，暖暖身子。”

“谢大人。”宁先喝下从里暖到外，“韩妄韩将军在调查您，应该已经调查出眉目了，不过大人放心，您的身份绝对安全。”

“我知道了。”齐云素扶额，他谨小慎微低调行事，不知怎么让韩妄注意到他了，看来要想办法获得韩妄信任才行。

“把我的蓝灰色长袍拿出来，晚上去酒楼跟几个同僚喝酒。”齐云素说道，起身走去卧房更衣，头顶带着青玉冠，衣服熏上常用的熏香。

齐云素马车停在酒楼外，从中下来步入酒楼大门，里面莺歌燕舞，舞娘从天而降，舞姿优美，今日恰逢十五，酒楼会请艳香楼的姑娘来歌舞至深夜，齐云素来了都忍不住驻足观赏片刻。

齐云素跟着店小二的指引走到三楼的包厢，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个对他来说算是不速之客的人，韩妄坐在主位上，斜靠着凭几，手指在膝盖上跟随调子轻点，颇有纨绔子弟模样，闭着眼睛嘴里哼着屋内古筝的曲调。

他走进房间，将披风递给身边宁先，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他看见的不过是面纱女子的半边背影，古筝余音绕梁，听进耳中让人沉醉其中，曲毕，在座几人敬酒给韩妄。

言谈间皆是恭维奉承韩妄的话语，齐云素尽量降低存在感，跟随同僚敬酒坐回位置上，安静的看着前面的舞蹈，眼神滑动对上韩妄戏谑的目光，快速回头垂下眼眸。

身边的同僚侧身问道：“云素，我见韩将军好似在看你啊。”

齐云素心想，那眼神不是看他还能看谁，都快在他身上盯个窟窿出来，“李兄怕是看错了，没准是看这个舞娘呢，身姿轻盈如羽。”

“可能我看错了，不过在下觉得，云素的样貌比这舞娘犹过之无不及。”李兄玩笑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