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高看,我这样貌也就看得过去,那里能与那舞娘相比。”齐云素说。
同僚目光落在齐云素脸上,打量他的样貌,面前这人长着一双狐狸眼,远远看去仿佛摄人心魄的狐妖,他说这话怕是从未照过铜镜,要么便是谦虚。
“罢了,喝酒。”同僚不便多说,男子哪里会觉得容貌比女子妖娆是在夸人,同僚举杯与他相碰痛饮。
屋内酒气熏人,酒楼外的歌舞受到不少欢声,齐云素受不了屋内铜臭气,起身离开去外面透气赏舞,楼下围满不少宾客,各个拍手叫好,宾客掏出口袋中的银钱抛向台中,表达歌舞的惊才绝艳。
齐云素内心啧啧,有钱人随手边扔出十几两,偌大的荷包随手扔去,仿佛金钱对台下那些人来说钱才真的是身外之物。
“铜臭味可真重,不知从百姓身上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齐云素小声嘟囔,满身酸气,转身准备去另一边看,迎头撞上黑色身影,吓得他浑身颤抖。
韩妄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注视他多久,齐云素脸上浮现笑容,带着讨好意味般看着韩妄,“韩将军,也来看舞娘跳舞吗?”
韩妄面容冷淡,唇角勾起,抓着齐云素的领口将他拖进旁边的空包厢,齐云素眉头紧皱,来不及抓住身边的东西便被拖进去,周围客人见状纷纷躲远,探头看着他们的方向,进门后韩妄拿板凳子抵住门口,阻挡宁先进入,宁先不敢大声喊,只能守在门外听着动静,见机行事。
齐云素被抵在房间的柱子上,撞到后脑,眼前有些晕眩,抓着韩妄的手臂,皱着脸颊扶着后脑缓解疼痛,“韩、韩将军冷静,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做什么?”
韩妄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他做戏,“该如何夸你,你攀着大王有何图谋?”
“韩将军说笑,我如何攀上大王?我与大王不过君臣,偶尔会送些新奇玩意给大王罢了,我若是有图谋,早让大王升了我的位子,何苦还是小小的侍御史?”齐云素解释,韩妄的手明显松懈下来,闪身躲开那只手整理身上的衣衫。
“谁知你不是,韬光养晦徐徐图之?万一这些年都是你精心筹谋,大王岂不是人命危已?”韩妄上前一步,垂眸紧盯齐云素脸上的表情,齐云素吞咽警惕的看着韩妄。
“韩将军真是高看我了,若知晓我在御史台如何处理事务,便知我在政务上可是总被御史大人批评,御史大人不过看在大王面上也只敢言语批评,”齐云素弯起眼睛带着笑,“我若不讨好大王,只怕如今的位子也不保啊。”
韩妄调查过齐云素,他的过往太干净,反倒让人生疑,朝中大臣众多,过往干净的寥寥无几,韩妄后退坐在屋内的凳子上,“最好如你说的这样,若让我看到你有二心,别怪本将军,杀之后快。”
齐云素深吸口气,带上摄人心魄谄媚的笑容,极具风情,走到韩妄腿间,坐到他的腿上,手臂圈主他的脖颈,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胸膛,如丝绸划过酥痒,轻声细语说:“韩将军,说什么杀不杀的,下官都害怕了,您战场上杀过的人比我吃过的盐还多,我这小小蝼蚁怎么敢欺瞒您。”
齐云素坐上韩妄的大腿,身体贴在韩妄的身上,柔软无骨,韩妄手不自觉的落在他的腰上,仰头看着齐云素,那双充满算计的狐狸眼,任谁都不觉得他无辜,说道:“知道就好,本将军会看着你,若你真犯事,别指望本将军手软。”
那只手用力捏紧他的腰,带着痛意的酥麻传遍全身,齐云素趴在韩妄肩头,软声细语喷洒的热气描摹过韩妄的脖颈,说:“还望将军疼疼我。”
韩妄半眯着眼捏着他的下巴,勾唇一笑,来了兴趣,“想本将军疼你,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齐云素拉开捏着他下巴的手,俯身凑近韩妄的唇,韩妄弹起身甩开身上的齐云素,居高临下的看他,压抑着声音说道:“本将军今日没时间跟你胡闹。”突然靠近的人,韩妄有些猝不及防,差点忘记拉齐云素来这里的目的。
齐云素无防备的摔在地上闷声叫痛,支起身子看着打开门走出去的韩妄,轻笑没成想声名在外的韩将军,竟这般纯情,他突然对韩妄来了兴致,“说我胡闹,那你耳朵红什么。”
宁先侧身进入,扶起齐云素,拍着他身上的灰尘,检查身上有无外伤,“大人没有受伤吧?”
“没有。”他透过铜镜看到胸前的衣衫皱起,抚不平看着像是做过什么事般,无奈只能这样回去。
包间内那些人身边坐着貌美如花的女子,同僚刻意保持着距离,只让女子添酒夹菜,同僚家的夫人偏爱呷醋,可官场上的奉承不能少,他也只能远离。
“云素这衣衫怎么皱了?”同僚挑眉看着他,以为齐云素碰到艳遇,才出去良久。
“遇到个登徒子,把在下当成南风馆里的小倌了。”齐云素无奈的说道。
同僚大笑两声,侧目撞着他的手臂,“方才还谦虚自己的容貌,说什么看得过去,谁听了都不信你的话。”
“李兄就别玩笑我了,吃酒。”齐云素端起酒杯堵住他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