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下,宫门外大臣陆续来到,宁先轻声唤回齐云素的思绪,“大人,马车已到宫门下了。”
宁先跳下马车,放好凳子扶着齐云素下马车,齐云素见到同僚致礼,抬头看眼宫门,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有七年光景。
齐云素如今根基稳重,才开始他的复仇计划,这几年当中早已调查摸清当初那几人的身份地位,逐步击破让他们替桃源村的百姓偿命。
他跟随同僚走在宫中甬道,大臣三两成群,同僚开口说道:“齐大人,可听说了,攻打西丹的韩将军今日回都城。”
“韩将军?从前那个韩将军不是战死沙场了吗?”齐云素狐疑的看向同僚。
“非也,并不是同一人,而是从前那个韩将军的儿子,听说年幼便干带八百骑兵攻入西丹营帐,杀得敌人搓手不及,大王提升他为大司马,如今又带着军功回朝,可谓是声势浩大啊。”同僚啧啧称叹,世代军功,如今这位韩将军有事年幼成名,做事都大张旗鼓恨不能全天下人都知道。
“权势滔天,还不收敛锋芒啊?”齐云素说道,只怕梁王早已忌惮韩家的势力,韩将军从前的威名谁人不知,还不是落得惨死敌营,那些是否出于梁王之手谁人可知?
“要不说呢。”同僚摇摇头,没有那般的实力谁敢这般做派,“小韩将军年轻气盛,只怕无人教他什么叫收敛。”
韩将军当初战死,无人知晓其还有一子,直到前两年开始带兵征战,做出惊人成就,得到大王的奖赏才出现在视野当中,韩将军只怕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才要格外保护自己的儿子。
早朝当中,大王询问等韩妄回朝该给他何等职位,才能告慰他的心情,他的功劳,朝中众说纷纭,大王就此搁置,等下次上朝人来了再封赏,这般七嘴八舌论不出所以然。
朝中简单说了几个州府洪涝灾害的情况,拨款治理,派去几名太医,洪涝之后必有疫情,遣人前去治理安抚民心,保障百姓灾后生活稳定。
早朝结束,齐云素跟随同僚简单闲话,走到宫门外便相互告辞,马车走到集市当中,前方道路拥堵,宁先下马车前去查探。
“大人,前面是韩将军回朝的军队,我们要走的话还需一个时辰才能通行。”宁先在马车帷幔处禀告。
“罢了,扶我下马车,走回去,”齐云素走下马车,看眼远处的情形,浩浩荡荡的十里长队绵延到城门外,“马车停到巷子里不碍事,等路通了在架马车回宅子。”
“诺。”宁先让马夫等候在此,他跟随齐云素走进两侧的人群当中。
艳阳高照,宛如游龙的队伍行进至都城当中,齐云素停住脚步,注视着远处骑在马上悠闲走来的韩将军,那人仿佛很享受百姓的膜拜追捧,刻意放慢脚步,脸上看不出表情。
韩将军驾马游行,少年英姿,高傲的蔑视一切,任何事都不放在眼中,脸上锐气不减。
“宁先,你知道那韩将军的儿子叫什么吗?”齐云素紧盯着那人,长发入冠,如马尾一般随行动甩动,常年征战肤色如麦,容貌丰神俊逸,眸似寒星经过他身旁时,似有若无的视线划过。
齐云素对上那条目光,率先闪躲移开视线快步离开,转入另一条巷中,抄近路回到宅子。
“那位韩将军的儿子名叫韩妄,妄自菲薄的妄。”宁先跟随进到房间内,站在身后守着,下人端上热茶,齐云素端起茶杯又放下,脑海全是方才的那眼神,仿佛看透人心般。
“韩妄,我知道了,盯紧那些人的动向,我去书房处理公务。”齐云素说道,起身走去书房,嘱咐外面的人不要随意打扰。
天色暗沉,齐云素用完晚膳,换身常装从宅子出去,环顾四周无人,转身进入幽暗的巷子,街巷内静谧无声,唯有脚下的步履发出低沉的声响,整个人如街角的鼠辈,警惕的观察周围,来到目的地,打量周围并未发现人跟踪,推开紧闭的木门,闪身进去。
门口早等候在此的引路人,带着他从无人经过的楼梯上去,推门走进包厢,见他的人脸戴面具,身着黑衣兜帽挡住半边脸。
引路人关紧房门,退出去,齐云素拿出袖口的纸条,递给那人,“消息带来了。”那人撑开看眼,将纸条藏进胸口。
“这是两次的解药,主上知道你要复仇,可放心开展你的计划,顺便……”黑衣人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齐云素点头应下。
“放心,我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齐云素收好解药转身毫无留恋离开。
“等等。”黑衣人叫住他,“你当真不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
齐云素冷笑,关于村子的秘密他谁都不会说,“我若知道,怎么会当你们手中的棋子,我自己便能报仇雪恨。”他面上并无过多表情,黑衣人透过面具审视几分,摆摆手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