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素从小木门出来,身上并未轻松半刻走出巷子,站在街口深吸口气,走进集市当中,从旁边买糕点的摊子前挑选几样,让摊主包起来,没入街市闲逛着,身后远处酒楼停下身影,看向齐云素的方向。
“那人看着有些面熟啊。”男人半眯着眼睛盯着,透过集市人群望向那个身影,若有所思。
“那位啊,在朝中没什么存在感,倒是没野心的。”跟在身边奉承的人,看眼便清楚说的是谁。
“哦。”男人走进酒楼。
这幢酒楼是都城中最大的酒楼,先帝曾在此酒楼下榻过,因此得名往来的富商贵族络绎不绝,都城不少王公贵族都来此用膳休息。
天色将白,窗边清脆的鸟叫声响起,齐云素起身从床上坐起,下人推门端着热水进来,伺候他洗漱更衣。
时值深秋,天气寒凉,下人给他多加件披风,送他出宅子,齐云素暗自盘算,散播的消息初见成效,都城中流言悄然传播起来。
在宫中与同僚并行,同僚寒暄天气变化的快,“这天真是冷啊,一夜之间温度骤降,小女都发烧了。”
“这天变脸的快,可要多多注意,小孩子最是容易感冒发烧了。”齐云素顺着他的话说。
“可不是,前几天好好地,还跟我说爹爹,这世上真的有宝藏吗?”同僚看眼齐云素,继续说道:“你说也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说从前有个村子那里的宝藏富可敌国,得到便能永生永世的花不尽。”
“李兄觉得会有这样的财富吗?”齐云素语气冰冷,眼神一瞬迸发出难掩的仇恨。
“那要多么巨大,怎么可能藏得了,古书云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难不成这财宝比鲲还要大?那岂不是更藏不了。”同僚摇头,并不觉得这东西能藏得过世人的眼睛,只要被发现,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
“也是,不过是流言罢了。”齐云素说。
“非也,非也,你或许不知,”同僚靠近他,小声说道,“从前关内侯与大王征战时,路过那么个村子,当时关内侯重伤,村民好心收留。”
关内侯当时养伤期间,发现村子的人从不外出,偶有壮年结伴去城镇换些吃穿用的回来,无人出去打工却有钱财换取物品,关内侯留了个心眼,无意间看到村长拿着财帛出来。
伤养好,关内侯离开将此事告知大王,当时的几人趁着天色阴沉,他们骑着马冲进村庄,踏开村长家的房门,逼问他们这些财宝那里来得,村中世代守候着这些惊人的财宝,无人敢说出来。
桃源村因百十口人缄口不言,惨死屠刀之下,大雨倾盆而至冲刷着残暴的痕迹,那些人离开后,雨停放火烧干净那里的印迹。
“唉,也不知是个什么村子,据说关内侯那些人问不出便将人都杀了,掩盖这个秘密,如今又现世,这不是作孽吗,你可别跟别人说,我这都是听我父亲饭后闲话而来,再多的也不清楚,或许只有那些人才知道其中的隐秘。”同僚并不清楚更深的东西,只听血腥场面,便摇头叹息。
“不会,我只当方才是闲聊,过后便忘。”齐云素点头,走进宣政殿。
大王从里面走出来,众臣叩拜,齐云素望去前面,韩妄站在臣子队列当中,大王叫到他,韩妄走出站在中央等候听命。
韩妄被提为骠骑将军特封冠军侯,如今韩家只有韩妄成为韩家之主,身边有多双眼睛盯着,韩妄接受赏赐谢恩,回到队伍当中,听声音看不出得封赏的开心。
早朝当中谈论些许琐事,大王见朝中无事,散朝离开,齐云素走出宣政殿,大王身边的大监叫住他,同僚与他道别离开。
“齐大人,大王宣您前去宣德殿。”大监请他前去。
“劳烦大监引路。”齐云素跟着大监前去。
韩妄走下台阶,听到身后大监的声音,回头看去齐云素跟着大王贴身内侍离去,齐云素跟大王的关系这般近,让韩妄怀疑他带着目的,走出宫门时吩咐身边的侍从去调查那个叫齐云素的什么来头,坐上马车离开。
齐云素走进宣德殿,大王站在旁边的桌案前,齐云素行礼,大王招手让他过来,桌上摆着镂空白陶瓷瓶,雕刻的牡丹花栩栩如生,蝴蝶仿佛在煽动翅膀。
这样的白色陶瓷瓶极少能烧制出来,这种被呈到大王面前,底下不知烧毁定然不计其数,浪费多少人力钱帛,才出一个精品,齐云素忍不住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