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雪脸颊酡红，嘴唇水润微肿。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靳培研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嘴角勾起，又极快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姜凝雪拽着裙摆赶紧爬回副驾驶，像是怕他反悔了一样。

靳培研看着慌乱逃窜的姜凝雪像只可爱的小兔子，轻嗤一声，灼热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顶。

姜凝雪羞赧地别开视线不看他，天光已彻底暗下，深蓝色的天鹅绒夜幕上，开始渗出疏朗的星子。

海面变成一片沉郁的墨黑，只有近处崖下，有白色浪花反复破碎又重聚。

就在这旖旎的余韵和逐渐降临的夜色里，靳培研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悬崖下方遥远的海平面。

某个反光点，或者说，某种不协调的移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微微眯起眼。

他探身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长筒，是一个便携式高倍望远镜。

这是Angus给他的，说是最近可以在别墅假借看星星的名义，看看别墅周围有没有人监视他们。

他调整方向，对准南方海面，缓缓转动调焦环。

望远镜后的神色，温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凝肃。

“怎么了？”姜凝雪观察到了他的神色变换，轻声问。

靳培研只是将望远镜递给她，指向一个方向。

“看那里，东北侧，海面上。翡翠岛的方向，仔细看。”

姜凝雪接过沉甸甸的望远镜，学着他的样子望去。

视野起初是模糊的黑暗与海涛，慢慢清晰。

然后，她看到了。

约莫十海里外，翡翠岛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在岛屿阴影与尚未完全黑透的天幕交界处，有一艘灰色船只，像幽灵般静静泊着。

船在暮色的微光里，能清晰地看到它打开了侧面的舱门，一艘艘更小的交通艇正在与之接驳，几个模糊的人影在甲板上移动着，像是将一些物体从小艇转移上大船。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靳培研拿出手机，套在望远镜目镜后，按下快门。

手机屏幕里，定格下几张模糊的照片，但这些照片能分辨出船只轮廓、接驳动作和大致方位。

“他们……在运东西？”姜凝雪声音发紧低声问靳培研。

靳培研点了点头，姜凝雪新闻职业者的敏锐素养一下子上来了，“用最后的天光当做掩护，是在做非法的事吧！”

靳培研发动了车子，回道，“也没个作业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子。我们得赶快回去告诉玄哥！”

他随即启动了车子，车灯划破渐浓的夜色。

姜凝雪点头，她只觉此时的靳培研与平素全然不同。

。。。

纳林国王站在观星阁那面高及穹顶的乌木书架前，手中捧着那本厚重，以暗蓝色皮革装订的古籍，指尖摸索着那幅彩绘插页——蓝衣女子，珍珠额饰，蒸腾的琉璃器皿。

诗丽万王后静立在几步之外，她走向国王，微微垂首，姿态恭顺，目光谨慎地落在国王手中的书页上。

“认得么？”国王开口，声音不高，在空旷的石室里带着空洞的回响。

诗丽万王后抬起眼，仔细看了看那插图，又迅速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