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非常煎熬,在我短短25年的生涯就几乎没遇见过这种,我再怎么努力都决定不了自己命运走向,一切尽被别人掌控的感觉。
睡眠也搞得乱七八糟,不仅梦见高考考试现场,还梦见填志愿选学校,家里又是吵又是闹,鸡飞狗跳。
甚至还梦见了一个毕业后的几年,都没怎么联系过的同学兼饭搭子叫顾一文,她一毕业就去了北京工作,天南海北后来我们压根都没再见过面。
我竟然梦见跟她一起面试找工作,说我要去北京,总之乱起八糟全无规律可言。
回头看高考也好,找工作也罢,虽然都有波折但最终主动权也都在我自己手里。
非要说一个,那唯独就是杨熠泽,我始终揣测不到他的想法。虽然偶尔也会有求而不得的失落,但始终我们双方都没有人开口表白过,维持着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谈不上难堪或尴尬。
况且学业和工作上的事,很快就能遮掩过去,对于爱情,我的生活重心也始终没有过多占比。
当然林鸿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跟我说妈带他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拜访了一遍各种大大小小的领导,白天他们上门去喝茶,晚上就一轮一轮的宴请人家。
虽然我们关系还没近到那一步,但各有各的苦,我是能感受到他一个学工科的博士,哪怕也还算拎得清,但一毕业都没怎么上过班,就要突然被放到那么个人情练达的位置上去的尴尬。
便跟他说,我们各自先解决好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事后面有的是时间,我们来日方长。
周一上午是公司雷打不动的总经理例会,各个老总、副总和部门经理都要参加,我估计上周主任跟我说的,周一蒋总会给回复,说的就是总经理例会上给结果。
我从一早开始,就惴惴不安的害怕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
说啥怕啥,主任刚回办公室还没来记得跟我说话,我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是人力尤总打来的:“安知,来人力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瞬间冰凉。这才刚散会多久,难道是调动的事有定论了?
主任冲我点了点头,我感觉大势已去,从总经办到人力就几步路,我走得像脚上灌了铅。
揣着忐忑推开人力办公室的门,只见人力办公室破天荒的就他一个人,尤总正对着电脑敲字,他看我走进来说了一句:“安知来了,顺便把门带上,过来坐。”
蒋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语气听不出喜怒,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凝重。
我挨着椅子边缘坐下,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