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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喜欢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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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喜欢他吗?”

单西非愣了下,但还是诚实地点头道;“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大是大非还是弄得清的,而且母亲刚去世……”

可她越说,越觉得沅清越的表情越来越臭。

她开始不确定地问了句:“你说的不会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吧?”

沅清越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点了下头。

单西非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往后跳了一大步,语调都更着上扬好几个度:

“啊!沅清越你在想什么东西啊,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才十五六岁,他就……还是个孩子啊!!”

她这无比激动的表现,倒是让沅清越的眉头松开了,连带着表情都恢复了明媚,但还是嘴硬地为自己开脱道:

“十五六岁怎么了?有些人这个年纪都当爹做妈了……”

单西非听不下去了,赶紧挥手打断她:

“他是个未成年啊姐姐,是犯法的,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啊!!”

甚至她不由地多想了一圈。

于是,她一脸古怪地上下打量沅清越,道: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联通癖?”

还没等沅清越说话,她又赶紧表明立场:

“你若真喜欢他,那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一定要结束了,我不能和这样的人合作。”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沅清越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她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理解能力,可以差到如此。

单西非冷静下来想想也是,沅清越看起来不至于玩……孩子,虽然有钱人可能玩的花……

但她还是不放心,猥琐地低声问了句:“你真不喜欢十八岁以下的孩子吧?”

沅清越的眉头再次高高皱起:“你是傻子吗?我喜欢的是你,怎么可能是男人呢?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单西非彻底愣住了……

沅清越大概是被单西非无语住了,狠狠盯了她一眼,摇着头就走了。

独留单西非望着她远去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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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修整继续。

老李砌完了传菜口,青砖墙面平整光滑,像一块巨大的砚台。

阿青把运土的车叫来了,一车车黄土从后院运出去,又运进来一车车青石板。

单西非在油灯下抄账单。

毛笔在宣纸上划过,沙沙作响。

她抄得很仔细,每个字都工工整整,连备注里那些歪歪扭扭的“馊了”“掺沙”“碎末”,都原样照抄。

只是抄的时候,脑子里总是盘旋着沅清越的那句“我喜欢的是你”。

但沅清越的表现却好像从未说过这句话般,就像此时……

沅清越正坐在她对面,面无表情地翻看账册。

她从进来说要看着自己抄写开始,已经看了快有半个时辰了,单西非不止一次想:“这玩意儿还能看出花来?”

半个时辰后,沅清越终于开口了:“单掌柜字写得不错。”

单西非笔尖一顿,强迫自己不要抬头与她对视:“以前练过。”

大概两三息的沉默后,沅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练了多久?”

“三年。”单西非低头继续写,“我娘说,女孩子字写得好,将来不吃亏。”

“你娘说得对。”沅清越合上账册,干脆撑起下巴欣赏起她的容颜,“字如其人。你的字工整清秀,像你的人。”

单西非耳根微热,这氛围实在是……太缱绻了啊。

如果沅清越今天没说哪句话,她还能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可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哪句话呢,这直勾勾的视线,让她怎么能够忽略啊……

她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继续抄写。

抄到第三张时,手腕酸了,她放下笔,活动手指。

“累了就歇歇,不着急。”沅清越一直保持着“欣赏”的姿势。

单西非有种感觉,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总觉得沅清越白天说完那句话后,好像行为举止更大胆了些,甚至可以说更外放了些。

单西非哪里敢抬头啊,甚至连脖子酸了都不敢活动一下。

她赶紧重新拿起笔,嘴硬道:“早点抄完,早点送出去,早点安心。”

沅清越看着她,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鼻梁挺直,唇抿成一条线,认真得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单西非。”她忽然叫她的全名。

“嗯?”

“你恨周永安吗?”

单西非摇头道:“说恨不至于,但他确实很讨厌。我讨厌他欺负人,讨厌他耍手段,讨厌他把好好的一条街,弄得乌烟瘴气。”

沅清越笑了,伸出手指一点点凑近,直到触碰道她的脸颊:“你这个人,连讨厌都这么……温和。”

单西非脸颊被戳到那一刻,脸红到了脖子。

她一边祈求着沅清越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她的脸红,一边笨拙地想着该如何回复。

但她的脑袋在此刻是在是转不过来,于是走直线地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你呢?”

沅清越托着腮,手指还在那脸上杵着,再慢慢地变成了轻轻捏了一把单西非软嫩的脸颊。

她的声音,好像带着一点嗲嗲的意味,笑说:“我也讨厌,而且我不会放过他。因为他挡了我的路,还动了我的人。”

这下,单西非的脸颊更红了。

她从现代就一直母单到猝死,这赤果果的调戏,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凭借她以前被直女撩而不自知的猛撩时,她只会默默地承受,再一次次爱上,又一次次发现人家是真“直女”而后放弃……

于是此时,她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又生硬地错过头去,脱离她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指。

她赶紧拿起毛笔,继续抄写,以掩饰自己的心乱。

抄完最后一张时,夜已深了。

单西非把抄好的账单整理好,用细麻绳扎成一摞。

沅清越接过去,放进袖中;“明天一早,赵叔会送去商会。最迟后天,周永安就会收到传唤。”

单西非点头。

她吹灭油灯,两人走出铺子。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几颗星星疏疏落落地亮着。

西市的灯火大多熄了,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笃,笃,笃,像时间在慢慢走。

沅清越站在门口,伸手胡乱揉着她的头顶发丝:“单掌柜,今天辛苦了。”

单西非依旧红了脸,低下头来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回应着:“你也辛苦。”

“我不辛苦。”沅清越笑了,收回手道“看着铺子一点一点变样,是高兴的事。”

她笑得更开心了,连语调都带着上扬的意味:“等修整好了,我给你带壶好茶。我们坐在桂花树下,慢慢喝。”

说完,她转身走进夜色。

单西非站在门口,看着她月白的背影渐渐融入黑暗,一直没消停过的心脏,终于跳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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