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书房静静悄悄,没人吭声。除了姜知闲,其他三人表情均是凝重。
片刻,姜尚书沉声开口,“姜知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知闲有些被问的有些慌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当、当然知道!”
“我与周元两情相悦……”
“胡闹!”
“姜知闲呐!你的脑袋一天天在想什么?”姜尚书气的浑身发抖,刚要再说,被静安郡主一个眼神制止住,息了气焰。
“风眠说的可是认真的?”
姜知闲犹豫咬唇,终是下定决心加重语气道:“那是自然。”
“好,你先回去吧,此事还需我与你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虞向晚美目中带着郑重:“切记不可贸然行事。”
“哦。”姜知闲撅着嘴,最后偷瞄了眼在场几人的神色。
视线与沈墨卿相撞时,那人眼中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但姜知闲不敢掉以轻心。
她可没忘刚才沈墨卿的警告。
出了书房,姜知闲一直躲在松风居。
直到听下人说沈墨卿已离开,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才不是怕沈墨卿,
还不是那人有两幅面孔,像个疯子一样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知是因为发现了沈墨卿是面具人的秘密,心中畏惧所致。
还是他本就不想装了,暴露本性。
姜知闲现在每每见到他,不知该如何与之相处。
她与周元两情相悦是假。
可是在没发现沈墨卿真面目之前,对他有些好感却是真。
以至于他只要不露出獠牙,姜知闲总会忘记沈墨卿早已不是原来那的他了。
最好不在相见,除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今日按原计划是要去黑市一趟的,
倒是白白浪费了半天的时间。
未时三刻,松风居。
一鬼鬼祟祟黑影沿着墙边潜出。
硕大的兜帽将头脸遮的严严实实。
只不过挡了视线,那黑影走得磕磕绊绊,只能不断摸着墙壁边缘。
正是欲偷跑出去的姜知闲。
为防止被她爹娘瞧见,姜知闲特地让天冬寻来黑色披风。
一路上时不时躲着来往不绝的下人。
出了府门终于松了口气。
一切顺利,没被人发现。
雇了辆马车,吱呦吱呦带着她到了黑市。
直到进了登云楼,都没发现,身后一直有个人影如同鬼魅般跟着。
走到约定好的包间,
姜知闲掀开帷帽,看向包间内已经等着的顾玄和谢子安。
“二位久等了。”姜知闲转身,恰逢门外走过一人,她没太在意轻阖上门。
“风眠妹妹真是让我俩好等,说好的未时,现在都已经申时啦。”谢子安手拿瓜子磕着,嘴巴还叭叭叭个不停。
“你不守时哦。”
他扬起眉毛,“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们。”
“行了,少说两句。”顾玄沉声道。
他神色凝重,“突然约定见面,可是有难事?”
“呀,顾兄你真是太聪明了。”姜知闲一拍手掌,道:“确是有事相求。”
“今日我被赐婚于二皇子虞桢,若有朝一日我全家被他牵连,还请二位哥哥通知黑市众人前去救我爹娘。”
“至于我,不必管。”
顾玄和谢子安均投来疑惑的眼神。
“风眠妹妹何出此言?”“怎么可能?”两人惊道。
“先不说静安郡主背靠皇家不可能倒台,就是姜尚书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圣上怎么会因为虞桢将他们牵连进去。”谢子安逐帧分析,想不出姜知闲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顾玄也是明显不信的,但看姜知闲着实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确认般重复了一遍:“风眠妹妹为何这样说?”
“唉,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姜知闲轻叹一口气,解释道:“只是觉得虞桢会搞些小动作惹怒圣上,有备无患嘛。”
“好。那我便不再多问,答应你便是了。”
得到顾玄明确答复,姜知闲这才放下心来,顾玄的意思就是谢子安的意思,只要答应下来两人便会帮他。
“多谢二位哥哥了。”
告别二人,姜知闲又叫来春华和秋实,嘱咐了一番,若有情况,让他们听从顾玄和谢子安的安排。姐妹俩向来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于是也不问缘由,便称“是”。
“谁!”这时春华突然回过头,毫不犹豫向外冲了出去。
她们在方才在包间门口,但这已经是最里面的包间,相当于死胡同,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过来。
这时姜知闲想起先前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
姜知闲和秋实也跟着追了上去。
眨眼间,春华已不见了踪迹。
少顷,见春华垂着脑袋回来,姜知闲心中了然,看来是没追上。
姜知闲抬手制止春华脱口而出的道歉。
“无碍,让登云楼戒备,有行踪鬼祟之人一律调查清楚。”交代好一切后,让她俩放心。
“春华。”“不必自责,有可能只是看错了,毕竟登云楼人多眼杂,说不准,只是路过而已。”
虽然姜知闲这样安慰她,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回去的路上,重新戴上了帷帽。
指不定刚才那人是沈墨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