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姜知闲故意走主街,想要看看后面有没有尾巴,她拿余光向后瞥去。
果然!
身后不远不近隔着十几步一直有个人影。
姜知闲脚步一顿拐进一条巷子里。
长安城她可是从小玩到大的,里面有一些弯弯绕绕的小路,其他人未必能知道,她故意绕了几个弯子,成功将人甩掉。
呼——
终于松了口气,身后空无一人。
她想,回去得查查除了沈墨卿,可还得罪过其他人。
沈墨卿不足为惧,其他人才是暗箭难防。
一路平安走到尚书府门前的岔路口,姜知闲彻底放下心来,口中哼着小曲,家门口已经近在咫尺。
突然!变故突发。
一只手自身后袭来,“唔——”
姜知闲来不及挣扎,便已浑身酸软无力,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有人将她扛在肩膀上。
身下是肩膀的骨头,硌得她腹间疼痛。
很快,姜知闲便失去了意识。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有人胆大包天,光天化日,在尚书府门前行凶。
*
“阿轩。”沈墨卿轻声呼唤。
窗外墙头上跳下一个身影,单膝跪地,“郎君有何吩咐?”
沈墨卿将刚写好的信件用蜡油封上,“明日一早放到御史台门缝里。”
封面上赫然写着——检举信。
只不过字体跟沈墨卿以往的不太一样,半点看不出出自他的手笔。
“好。”纪轩迟钝地点点头。
“让你注意的事儿怎么样了?”
纪轩方才风尘仆仆赶回来,连大门都没走,直接越墙而入,沈墨卿猜测任务应当是完成了。
“姜娘子可是安全回府了?”沈墨卿整理桌面上的纸张,就听纪轩恍然惊道:“郎君!”
“姜娘子在家门口被人掳走了!”
“方才怎么不说?”沈墨卿声音沉沉,纪轩从中听出了凝重。
他低头看着手中信件,讷讷道:“原是要说的。”
只不过没人听他解释了。
沈墨卿早已冲了出去。
昏暗的屋舍内,姜知闲睫毛微动,缓缓睁眼,即使睁开眼睛也看不清周围环境。
乌蒙蒙一片,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就是没什么力气。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她被绑架了。
不知绑她的人是要钱还是要什么,又或者是寻仇?
姜知闲脑内一瞬间思绪万千,暗自记下这次吃的亏。以后无论什么情况,身边一定要跟着人。
女子走夜路太不安全,即使是皇城脚下,金吾卫两个时辰轮换一班,还是防不胜防。
这个房间隔音很差,有声音从隔壁房间传过来。
“这件事办的不错,待我的计划成功,就放了你的家人。”男子的声音如同鞋底踩在沙砾上,低沉喑哑。
姜知闲耳朵晃动,总觉着这声音有些熟悉。
难道是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那范围可太广了。
首当其冲就是沈墨卿,不过这声音不是。
几乎人尽皆知,她是尚书与郡主之女。
嫉妒她的人不可能少得了。
姜知闲细思恐极,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众矢之的。
她浑身发抖,若是绑她的人就是想要了她的小命……
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得找机会说上话,谈条件,想要金银都不成问题。
隔壁传来响动。
有人离开,另一人朝着这边走来,每一步都踏在姜知闲心尖上。
她闭上眼睛静静感受那人离她越来越近,几步之隔。
隔着眼皮,逐渐有光亮起。
她一只手藏在背后,握着从头上摘下的银簪。
如果那人再靠近些,她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将银簪扎进那人身上。
但不可贸然行动,必须一击必中。
五步、四步、三步……不动了!
“别装了。”那人开口,“睁开眼睛看看。”
一瞬间姜知闲已经听出,是虞桢的声音!
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姜知闲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想把所有人都想了,也不可能想到是他。
明明已经求来了赐婚圣旨,何故多此一举将她掳来。
屋内已经点燃蜡烛,这是一间荒废已久的寺庙,在她身下铺满干草,角落墙影上蛛网随着偶尔进来的微风颤动。
“虞桢?”姜知闲一只手撑在干草上,想要起身,有气无力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圣旨求来了,你的目的也达成了,还要怎样?”
回答姜知闲的是虞桢解向腰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