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闲这边庆幸,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哪里知道一街之隔,如同鬼魅的视线已经将她锁定,平静之中酝酿着危险。
两人回到尚书府,姜知闲听闻她爹和娘回来了,在书房。
兴冲冲拉着周元跑到书房门前。
她放肆惯了,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吱呀——
“爹娘!我不想嫁给二皇子,周元入府当赘婿才是最好的结果。”姜知闲拉着周元的手腕,在旁人看来两人亲密的牵着手。
姜知闲为显得更加逼真,故作夸张道:“周元是我见过最适合做夫君的人选,还望爹娘成全。”
姜知闲一进门就开始说,姜尚书和永安郡主一直没吭声。
她有些奇怪,一面屏风之隔,分明听到里面有动静。
难不成爹娘生气了?
不然怎的她说完之后室内气压明显变低。
为表决心,她一直牵着周元,小心翼翼绕过屏风。
咔哒。
茶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姜知闲却无端心头一跳。
待书房全貌展现在眼前时,
她才明白为何。
——书房里哪有其他人,只有一身青衣的沈墨卿正襟危坐,好整以暇注视着她。
!!!
姜知闲心中警铃大作。
糟糕!怎么是他?
手指微松,从周元手腕上滑落。
沈墨卿眼神明明一切如常,姜知闲却还是在其中见到了以前不曾有的晦暗。
她手足无措,无意识退后一步。
一瞬间,沈墨卿脸色沉下来,看向姜知闲如同要吃了她。
周元见状挡在姜知闲身前,“风眠姐怕他做甚,这里可是尚书府。”
“呵,还没进门儿,就已经当起主子了?”沈墨卿轻飘飘嘲讽道。
周元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姜知闲整理好思绪,再次看向沈墨卿是已面色如常,“你怎么在这?我爹娘呢?”
“风眠这是在关心我吗?”沈墨卿状似轻佻。
“不要说无用的话。”姜知闲打断他。
“你爹娘让我在此等候。”沈墨卿话锋一转,凉薄中带着寒意,“尚书府就是这般待客的?”
姜知闲自知理亏,先入为主,对他没有好态度,但也没冤枉了他。
肩膀处被他咬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此刻看着沈墨卿的眼睛里带着疏离,恨不得离这人远远的。
从前是她太过在意任务,被蒙蔽了双眼。
如今识得此人真面目,是万万不敢再招惹了。
她对上沈墨卿眼底的疯狂之色,色瑟缩着身子躲在周元后面。
周元从不见踪迹到回来后,身材高大不少,能把姜知闲严严实实遮住。
他们面前的沈墨卿眯起眼,神色令人畏惧。
突然,他笑了起来。
“呵呵呵……”
姜知闲见他不吭声,还神神叨叨的笑,从周元身后探出一只眼。
周元则浑身紧绷,处于对危险的感知,他跟沈墨卿交过几次手,此时的沈墨卿把他俩当成猎物锁定在视线之下。
“风眠,过来。”沈墨卿温和道。
他都这么反常了,姜知闲怎么可能听他的。
“你不过来?”沈墨卿垂眼看着手中空茶杯。
“或者说,你想让我杀了这个碍眼的家伙。”
姜知闲不信沈墨卿能疯到在尚书府做出格的事,但一听沈墨卿的威胁还是紧张的挺身而出挡在周元身前。
“沈墨卿你不要无理取闹,这里是尚书府,周元是我的人。”
“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动他一根头发。”
唰——
茶杯脱手而出,
快到姜知闲没看清是什么。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他还有用呢。”
就听周元嘶一声,
一大缕黑发轻轻飘落。
周元手心捂着的颈侧有鲜血流出。
茶杯已经回到沈墨卿手中,被他轻轻放在桌案上。
沈墨卿歪头,邀功似的星星眼看着姜知闲,“我动他了,风眠准备怎么惩罚我?”
姜知闲扒开周元的手,颈侧伤口只是破了一层皮,还在不断渗出血珠。
还好。
虽然并无大碍,但沈墨卿的挑衅成功勾起了姜知闲的怒火。
“你出去处理伤口。”她侧首对周元说。
待书房只剩下他们二人后。
姜知闲二话不说冲过去,捞起袖子,扬手——
“啪!”沈墨卿的脸被打得向右侧偏去。
一巴掌挨到脸上,沈墨卿神情有片刻迷茫。
他捂着发烫的脸,眼睛逐渐聚焦,定在姜知闲身上,嘴巴一扁露出委屈的表情,“风眠……”
“活该!”姜知闲恨得牙根痒痒,作势向后退去,两人现在有点超出安全距离范围内了。
步子还没迈出,便被一股巨力拉住手腕,揽着腰跌坐在了沈墨卿身上。
见他死性不改,姜知闲扬起手还要再打。
偏偏沈墨卿笑意吟吟,截住半空的手,拉过,贴在方才被打红的那侧脸上。
手指完美贴合他脸上印着的五个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