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玄学大佬的京城小日子 > 第86章 京城暗涌

第86章 京城暗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沈清歌的信,在次日午后,经由特殊渠道,悄无声息地送达了镇北王府的书房。

顾停云展开信笺,熟悉的清雅字迹映入眼帘。信中条理清晰地分析了香灰与邪香的差异,指出了“控神香”的存在及其可能关联蛊笛音调的推测,最后,是那句含蓄却掩不住关切的提醒——南疆之事恐有余波,望他多加警惕。

他捏着信纸,指节微微收紧。即便远在西山,她依旧在为他分忧,以她独有的敏锐,捕捉到了连青松道长都未完全确定的细节——“控神香”,蛊笛音调……这些线索,如同黑暗迷宫中的微弱烛光,虽不明亮,却指明了方向。

“控神香……短时强效,针对性强……”顾停云低声重复,眼神锐利如刀,“赵嵩将此香用在刺杀陈观的现场,绝非随意。他是想在极短时间内,让陈观身边的护卫失去反抗能力,确保一击必杀。那么……他是否还准备了这种香,用在其他更关键、更需要瞬间控制局面的场合?”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宫宴!年节大典!朝会议事!这些场合,人员相对集中,守卫森严,但若能在关键时刻,在特定区域释放这种加强版的“控神香”……

顾停云心头一凛。赵嵩的目标,恐怕从来就不止是清除政敌那么简单!若让他掌握了能在关键时刻瞬间扰乱甚至控制部分关键人物的手段,其危害将难以估量!

“影三!”他沉声唤道。

“属下在。”

“立刻加派人手,秘密调查京城所有可能提供‘幻心花’、‘尸菇’及南疆特殊香料原料的渠道,尤其是近半年来的大宗或异常交易。同时,查访京中是否有擅制奇香、特别是可能接触过南疆制香技法的匠人,无论明暗。”

“是!”

“另外,”顾停云略一沉吟,“将夫人信中关于‘蛊笛音调’的描述,转告墨监正,请教钦天监中是否有人通晓南疆音律或巫蛊传讯之术。此事机密,仅限于墨监正本人知晓。”

“遵命。”

影三领命退下后,顾停云重新将目光投向舆图,手指点在皇宫的位置。赵嵩若真有此胆大包天之谋,宫内必有内应。是谁?太监?宫女?还是……某些不起眼的低阶嫔妃或宗室?

他想起前几日,皇后宫中似乎曾有宫女提及,近来内务府采办的一批安神香,气味与以往有些许不同,但检查后并未发现异常,便未深究。当时只当是香料批次差异,如今想来……

“来人,备马,本王要进宫面圣。”顾停云霍然起身。有些事,必须提前防范,有些提醒,必须直达天听。即便没有确凿证据,以他如今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以及南疆之功的余荫,提出加强宫廷防卫、严查宫内用度,尤其是香料熏烛之类的建议,陛下不会不重视。

当然,他不会直接提及沈清歌的推测,只会以陈观遇刺、搜获可疑邪香、恐有歹人效仿危害宫闱为由进言。

皇宫,御书房。

皇帝听完顾停云的禀奏,面色沉凝。他虽近年渐趋保守,但绝非昏聩之君。南疆之事,顾停云与沈清歌力挽狂澜,他是记在心里的。如今京城接连发生针对重臣的刺杀,且涉及南疆邪物,这已触及了他的底线。

“停云所虑,不无道理。”皇帝缓缓开口,“赵嵩……朕念其祖上功勋,多年来对其多有优容,没想到竟养虎为患,勾结南疆,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陈观遇刺,证据虽未直接指向他,但朕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看向顾停云:“你欲加强宫内防卫,严查用度,准奏。此事,朕会交由心腹太监配合你秘密进行。一应香料、熏烛、乃至饮食药材,皆需加倍谨慎。至于朝中……你可放开手脚去查,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凡有阻挠或可疑者,可先擒后奏!”

这已是极大的信任与授权。

“臣,领旨谢恩!”顾停云单膝跪地,沉声应道。

有了皇帝的首肯与尚方宝剑,顾停云在京中的行动立刻变得雷厉风行起来。明面上,以北镇抚司为主导,联合巡防营、京兆府,以检修排水暗渠、整顿京城治安为名,开始了大规模的地毯式排查,尤其是永兴坊、东水门等可疑区域附近,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虽未直接抓到赵嵩的核心把柄,却也捣毁了几处疑似用于中转或藏匿的暗桩,缴获了一批来路不明的财物和少量可疑香料,抓获了几个外围喽啰,顺藤摸瓜,又牵扯出几个品级不高却职位关键的官吏,一时间,京城官场风声鹤唳。

暗地里,针对宫内用度的排查悄然展开。顾停云派出的心腹,在皇帝心腹太监的配合下,以“查验贡品质量”、“防虫防潮”等名义,对各宫各殿的库房,尤其是储存香料、烛火、绢帛等物的场所,进行了细致的检查。果然,在几处较为偏僻的宫殿和部分低级嫔妃的用度中,发现了少量气味有异的“安神香”和熏烛,其成分与陈观遇刺现场发现的“控神香”有相似之处,只是浓度较低,不易察觉。这些香烛的来源,最终都指向内务府几个被赵嵩暗中收买或控制的采办太监。

人赃并获,顾停云毫不手软,当夜便将这几名太监秘密逮捕,送入北镇抚司诏狱。严刑之下,有人熬不住,吐露了些许信息:赵嵩确实命他们设法将一些“特制”的香料混入宫内常规用度中,主要目标是几位与镇北王府或陈观等人走得较近的妃嫔宫殿,以及一些举办小型宴饮的偏殿。目的似乎是“让特定场合的人精神松懈,便于探听消息或行事”。

至于更具体的计划,或是否有针对皇帝、皇后的阴谋,这些小太监所知有限。但仅此一条,已足够让顾停云和皇帝震怒。

赵嵩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皇宫大内!这已不是简单的党争,而是妥妥的弑君篡位之嫌!

皇帝连夜密召顾停云入宫,御书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陛下,赵嵩罪证渐明,其心可诛。是否……”顾停云做了一个收网的手势。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虽未直接指证赵嵩本人下令刺杀或谋逆,但勾结南疆、蓄养死士、行刺大臣、染指宫闱,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皇帝眼中寒光闪烁,却罕见地犹豫了片刻。赵嵩毕竟是世袭侯爵,在军中、朝中都颇有根基,与许多勋贵世家盘根错节。若骤然以谋逆大罪拿下,牵连太广,恐引起朝局剧烈动荡,尤其现在南疆初定,北方边境也需稳定。

“朕知你心急,朕亦恨不得立刻将此獠碎尸万段。”皇帝缓缓道,“然,牵一发而动全身。赵嵩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仅凭眼下这些证据,尚不足以将其连根拔起。若逼得太急,恐其狗急跳墙,拼个鱼死网破,反而不美。”

顾停云明白皇帝的顾虑。政治博弈,有时需要耐心。

“陛下的意思是……”

“继续查!”皇帝斩钉截铁,“暗中收集更多铁证,尤其是他与南疆余孽具体勾结的证据,以及其在军中的势力分布。同时,借此次宫闱之事,逐步剪除其羽翼,敲山震虎。待时机成熟,证据确凿,再一举拿下,方能永绝后患,且不致引起太大动荡。”

“臣,明白。”顾停云领命。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更加考验耐心与细心的较量。

“另外,”皇帝看向顾停云,眼神复杂,“沈氏女……此次又立一功。若非她心思细腻,察觉香异,又托你提醒,恐怕宫中隐患,朕尚不自知。此女,确非凡俗。待此事了结,朕定会论功行赏。”

顾停云心头微动,垂首道:“清歌她……只是尽己所能,不敢居功。”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只挥了挥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