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社畜的躺赢大清 > 第197章 胤禛番外十四 小喜的急报

第197章 胤禛番外十四 小喜的急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初春的夜,寒意依旧料峭,尤其是后半夜,那股子沁骨的冷,仿佛能透过厚厚的棉袍,钻进人的骨头缝里。雍亲王府的书房,灯烛彻夜未熄。胤禛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份粘杆处刚刚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沉郁。

自富察绾绾午门叩阍、皇阿玛下旨重审马齐一案、并着粘杆处协查“缠丝绕”以来,他已连续多日未曾好眠。朝堂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左都御史揆叙一党,明里暗里施加压力,催促三司尽快结案,话里话外,依旧咬死马齐“通敌”证据确凿。刑部、大理寺中,亦有不少官员或明或暗地附和。而替马齐陈情、或对案件疑点提出质疑的声音,则显得微弱而谨慎。三司会审进展缓慢,关键的“证据来源”与“缠丝绕”关联,查来查去,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触及不到核心。

粘杆处的调查,同样阻力重重。宫里那条线,在查到王德顺那个“暴病而亡”的表侄,以及与之相关的、已人去楼空的“回春堂”后,便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掐断。所有线索,都在指向某个深不可测的源头时,戛然而止。而宫外,关于“缠丝绕”的追查更是艰难。这种苗疆奇毒,本就罕见,流入京城渠道隐秘,经手之人非死即遁,仿佛有一只幽灵般的手,在粘杆处触及之前,便已将其存在的痕迹,悄然抹去。

皇阿玛的态度,也令人难以捉摸。下旨重审,看似给了马齐机会,却也将其置于更严密的监管之下。对富察府,尤其是对富察绾芊,那道“无旨不得出府”、“由宫中嬷嬷照料”的旨意,与其说是恩典,不如说是一道更精致的枷锁。胤禛曾试图通过苏培盛递话,想更深入地了解暖阁内的情况,甚至想安排可靠的人手进去照应,都被李德全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只说“皇上旨意,格格需静养,闲人勿扰”。这“闲人”二字,显然也包括了他。

他知道,这是皇阿玛的平衡之术,也是对富察家、对他胤禛的又一次警告与考验。富察绾绾,就是这盘棋上最关键、也最脆弱的一颗棋子。她的生死,不仅关系着马齐的罪名,更可能牵动朝局,影响皇阿玛对诸多阿哥、对八爷党、乃至对老三胤祉的最终判断。

老三…胤禛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桌面。这个一向以“贤王”、“书痴”面目示人的三哥,在这场风暴中,扮演的究竟是何角色?粘杆处报上来的,关于他府上管事与“回春堂”的关联,虽被掐断,但指向性已足够明显。还有宫里…永和宫那位疯了的乌雅氏,老三是否真的与她有所勾连?若真有勾连,是各取所需,还是老三在利用那疯妇的仇恨?

思绪纷乱如麻。胤禛揉了揉刺痛的额角,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却无法驱散心头的焦灼与寒意。绾绾那丫头…如今在富察府,在那两个宫里嬷嬷的眼皮子底下,不知是何光景。她的病,是真的加重了,还是…又有了新的变故?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短一长,是他与粘杆处心腹约定的暗号。

“进来。”胤禛沉声道。

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普通家仆服饰、毫不起眼的青年闪身进来,反手关好门,快步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主子,富察府有急报。”

胤禛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讲。”

“是富察格格身边的侍女,小喜,冒险递出的消息。”青年语速极快,却清晰,“她说,格格病情骤然加重,呕血,神智昏沉,时有谵语,口中反复提及‘窗下’、‘黑影’、‘怪味’。太医孙之鼎诊脉,言其病势凶险,非药石可医,似有外邪侵扰,且疑心所居暖阁…不洁。富察老夫人据此,已与看守嬷嬷冲突,强硬要求将格格移出暖阁静养。目前赵嬷嬷已被说动,答应设法向宫中递话,但李嬷嬷态度不明。”

病情加重?呕血?谵语?窗下黑影?暖阁不洁?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胤禛心口。他猛地站起身,紫檀木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绾绾的身体状况,他一直悬心。叩阍那日,她已是强弩之末,回府后“静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可“骤然加重”到呕血、谵语的地步,这绝非寻常!还有“窗下黑影”、“怪味”…孙之鼎竟直言暖阁“不洁”!

这不可能是巧合!更不可能是寻常病症!

是毒?还是…巫蛊厌胜?!

胤禛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寒意。他想起了灰衣人。想起了那人神出鬼没的手段,想起了他对绾绾若有似无的维护。若暖阁真有问题,灰衣人是否知情?是否…已采取行动?小喜冒险递出消息,用的是当初灰衣人留下的渠道吗?她提到了“窗下”,这是否是某种暗示?

“消息如何递出?可有人察觉?”胤禛声音冷冽。

“回主子,是通过府内一名负责浆洗的粗使婆子,其子是我处外围眼线。小喜借口丢弃污物,将写了字的布条塞入废弃药渣中,混在污物桶内带出。过程隐蔽,应无人察觉。那婆子并不识字,只按约定将布条转交其子。”青年回答得条理清晰。

看来是小喜自己的主意。这丫头,倒是个忠心的,也有几分急智。胤禛心下稍安,但忧虑更甚。小喜不惜冒险用这种方式递出消息,可见绾绾处境之危,富察府内形势之紧。连一个贴身侍女,都已感到求助无门,只能兵行险着。

“富察老夫人态度如何?”胤禛追问。

“老夫人极为震怒悲恸,已摆出鱼死网破之势,直言若格格有事,必叩阙告御状。赵嬷嬷似被其气势所慑,答应递话。李嬷嬷…暂无进一步动作。”

胤禛在书房内缓缓踱步。老夫人这是被逼到绝境,要破釜沉舟了。以她老人家的刚烈,若绾绾真有不测,她绝对做得出去午门哭诉、甚至触柱明志的事。届时,富察家固然再无转圜,但马齐一案,乃至富察府内发生的种种诡异,也必将以最惨烈的方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恐怕是很多人,包括皇阿玛,都不愿看到的。

赵嬷嬷被说动,李嬷嬷态度暧昧…这两个奉旨“照料”的嬷嬷,究竟知道多少?是单纯的执行者,还是…也被收买,参与了那“不洁”之事?若是后者,她们此刻的犹疑,是怕东窗事发,引火烧身?

必须立刻行动!绾绾不能再留在那间暖阁!一刻也不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