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木:“怎么,你有意见?滕弦在里面吧?”
守庙人想拦不敢拦:“在,正在祭礼。你,你晚一点再进去,别坏了祭礼。”
棠溪木:“我知道。”
此时恰好礼毕,棠溪牧大阔步进去。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随行正要阻拦,滕弦挥手让他们去到院子外边等。随行见状,识趣地离开,离开前还确保山祠的里里外外都没人。
棠溪木一点不客气:“滕弦,你在做什么?”
滕弦:“对我主持晷归大典有意见?”
“你别装了,你骗得过别人,还想瞒过我?我对鸠岩的一草一木一土熟悉得很。”棠溪木拿出一卷纸张,扔在滕弦的面前,“你在鸠岩的这些地方动土,为什么,你最好给个理由!”
滕弦淡然:“群山限制了鸠岩。”
棠溪木:“你骗谁呢,这是动土吗?谁家大兴土木,兴的是祭场!天呐,滕弦,简直难以想象,小小的鸠岩居然有四个大祭场,你在干嘛?”
“什么祭场。”滕弦终于急了。
棠溪木痛斥:“别装了,我知道的禁术比你多多了。你根本就是在扭曲地脉,简直疯了,我要揭发你。”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
滕弦忽而低头。
“抱歉。”
棠溪木冷不丁地还没接住:“……你什么意思?”
滕弦垂眸,左眼眼睑上也有藤蔓缠绕:“连续三代至上,权能均虚弱。至上的能量,是否在过去的千年里被耗尽了——这个民间传闻,想必你也听过吧。”
棠溪木:“没错。”
滕弦语气冷静:“我辅佐了两位至上,很清楚祂们的无能为力。我也不得不认为,传闻是可能的:也许以后,至上将越来越虚弱,甚至不再诞生。”
棠溪木:“……”
滕弦轻叹一声:“彼时我们该怎么办?所以,我才试图以人之力,去更改地脉,以求长久稳固。可正经的办法都没用,只能求助禁术,事实证明,鸠岩这十年来还算稳固。”
棠溪木:“十年二十年能看出什么,地脉扭曲,危害不可想象。”
滕弦:“没错,已经呈现了。”
没想到滕弦痛痛快快承认了。
棠溪木失语。
滕弦看看周围,确定没人,轻声说:“但确实如你所说,鸠岩稳固了,但周围的地脉却动荡不已。我很后悔,但四个祭场已成,我自己无法破除。”
棠溪木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滕弦叹一口气:
“没错,我破除不了自己设下的禁术。”
棠溪木倏地冷静,很直率地嘲讽了几句,无非就是这么聪明的小脑瓜当初怎么干下的蠢事:“也对,不这么聪明,也干不下这么大的蠢事。算了,现在说也没用。趁现在还来得及,得赶紧破除。”
滕弦:“你能帮我吗?”
棠溪木倒是仗义:“废话,你又解决不了!”
两人离开。
傅绝和叶见曈出来。
叶见曈:“他们是朋友吗。”
傅绝:“此刻是吧。”
其后几天,两人远远地观察滕弦和棠溪木,也得知:这两人自小就是竞争关系,棠溪木的性格不拘小节,而滕弦的能力稍胜一筹,组织力也更强,所以滕弦始终压棠溪木一头。
长大之后。
滕弦进入行宫当司元,而棠溪木则游走浮州各地。
而在这个晷归节,旧日的敌对终于走到一起,将联手解决鸠岩的问题。
叶见曈:“你说他们解决了吗?”
傅绝:“再看看就知道。”